
第二天一早,慕青鳶就帶著四個膀大腰圓的京城嬤嬤,大搖大擺地堵在校場中央。
她麵前擺著一張太師椅,手裏端著茶,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
見我出來,她冷笑一聲,揚了揚下巴。
“林斂意,我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的惡婦。”
她放下茶碗,聲音大得能讓半個軍營都聽見。
“既然你對我夫君一片癡心,連這種黑皮體育生的賽道都肯去鑽研,本夫人就大度一回。”
“隻要你按規矩敬了茶,磕三個響頭,我做主,抬你進將軍府做個通房丫頭。”
她一揮手,兩個嬤嬤捧著一套鮮紅的齊胸襦裙和幾本厚厚的《女誡》走上前。
“不過在此之前,你得把這一身不知羞恥的蠻肉給我遮起來。”
“穿上這身衣服,跪在校場上把《女誡》抄一百遍,洗洗你身上的騷氣!”
我看著那套粉得刺眼的紗裙,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顧雲驍去敵軍大營偵察已經三日未歸,前線隨時可能開戰,這女人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來抓狐狸精?
我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她。
慕青鳶以為我怕了,得意地揚起眉毛:
“怎麼?不樂意?李嬤嬤,去,幫林副將換衣裳!不換就打到她換為止!”
兩個嬤嬤卷起袖子,一臉橫肉地朝我撲來。
“夠了!”
張副將忍無可忍,從新兵陣列裏衝了出來,急得滿頭大汗。
“夫人,您真誤會了!林將軍根本不是什麼嬌花,她是將軍的親師傅啊!”
“將軍的一身武藝都是林將軍教的!那是恩師,不是妾室!”
全場死寂。
我本以為師傅這個身份,總能堵上她那張胡說八道的嘴。
誰知慕青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她雙手捂住臉頰,不僅沒覺得羞愧,反而興奮得雙眼放光,甚至激動得跺起腳來。
“我的天呐!”
“不僅是黑皮體育生,居然還是禁忌師生戀?!”
她指著我,聲音都劈叉了。
“表麵上是嚴厲的恩師,背地裏卻在營帳中上演大逆不道的以下犯上?”
“這在咱們那兒,可是雙料霸榜的頂流題材啊!難怪將軍對你言聽計從,原來你們玩得這麼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張副將也傻了:“夫人,您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
慕青鳶冷笑一聲,從袖子裏猛地掏出一條帶血的舊皮鞭,高高舉起。
“這是我在將軍枕頭底下搜出來的!”
“我原本還納悶,將軍留著這帶血的鞭子幹什麼。現在懂了!”
她鄙夷地看著我:
“你們這師徒戀,玩的變態的調情把戲是吧?真夠惡心的!”
我目光一凜,盯著那條鞭子。
那是我當年抽顧雲驍背兵法用的。
抽斷了三根,這是最後一根,顧雲驍那小子怕我再打他,死活留著當警鐘掛在床頭。
神特麼的調情把戲!
“夫人,那是......”
張副將還想解釋。
“閉嘴!”
慕青鳶厲聲打斷,轉頭衝嬤嬤怒吼,“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給我扒了!”
兩個嬤嬤再次撲上來,伸手就要扯我的領口。
我氣極反笑,耐心徹底耗盡。
右手猛地探出,精準地扣住最前麵那個李嬤嬤的脖頸。
我單手將那近兩百斤的嬤嬤舉到了半空。
李嬤嬤雙腿亂蹬,臉瞬間憋得通紅,連救命都喊不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另一個嬤嬤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尿了褲子。
我轉過頭,像丟破麻袋一樣把李嬤嬤甩飛出十米遠,重重砸在兵器架上。
兵器散落一地。
我一步步走向太師椅上的慕青鳶,渾身肌肉緊繃,殺氣四溢。
“你......你想幹什麼?我可是將軍夫人!”
她臉上的得意終於變成了驚恐,連連後退。
我一腳踹碎了她麵前的木桌,俯身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廢話。”
“再敢拿這些汙言穢語臟了我的軍營......”
我隨手捏住旁邊兩百斤重的石鎖把手,猛地一握。
石鎖的把手應聲碎裂,石塊砸在她的腳邊。
“我就捏碎你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