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坐直身體。
薑臨是瘋了嗎?
我顧不得這會已經是大半夜,隨便套上外套拄著拐杖就衝出醫院,打車趕回研究院。
在車上繼續看直播,直播間人數已經飆到了十萬。
滿屏的彈幕都是人名和生日。
能依稀看出文雪的表情有些猶豫,應該是知道這樣不妥,可還是沒有阻止正在興頭上的薑臨。
很快,我趕到研究院。
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我正要衝到直播鏡頭前阻止,文雪就先一步起身將我拉到對麵的庫房。
“薑臨在直播,你現在是要進去搗亂?”
我震驚地質問,“他發癲你也跟著發癲?這種內容也能做?你知不知道這是在變相宣揚封建迷信,甚至會引起公眾恐慌?”
文雪深呼一口氣,知道我說的沒錯,卻還是堅持護著薑臨。
“我保證就這一次!就當哄他高興!不會有事!”
我不想再跟她廢話,推開她就要出去。
文雪眼神一狠,仗著我腿腳不便,直接將我強行推搡進就近的一口空棺材裏。
黑暗和封閉的空間瞬間籠罩了我,我臉色慘白,手指死死扣著棺材沿拚命掙紮。
“文雪你別這樣!放我出去!”
我突然如此激烈的反應有些嚇到文雪。
可她隻猶豫了片刻,就狠心按住棺材蓋。
“別裝了,你一個大男人,天天挖墳掘墓的還怕棺材!”
看著我摳在棺材沿上的指甲已經開始滲血,她眼裏閃過一絲不忍,但終究還是邊蓋上棺材蓋邊說:
“你老實待一會,等薑臨直播結束了我就放你出來。”
這一晚的直播很順利,直播間不僅爆了,後台收到的打賞禮物就有六十多萬。
直播結束後,薑臨興奮地拉著文雪去酒吧慶祝。
文雪想著反正也不會去太久,那棺材也不是密封的,等他們回來她就把陸承宇放出來,再好好道個歉。
到了酒吧包間,薑臨叫了不少酒,紅的白的啤的都有。
兩人一沒注意就喝了個酩酊大醉。
第二天一早,兩人是被進來打掃的服務生叫醒的。
文雪一看手機上顯示已經是清早六點半,心中咯噔一下,都沒顧得上身邊還迷迷糊糊的薑臨,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打車直奔研究院。
衝進庫房,那張她昨晚用來壓棺材蓋的重型鐵架倒在門邊。
前麵不遠處,是那張布滿了鮮血抓痕的棺材蓋!
她手腳發顫地往前走,一點點靠近那口棺材。
血跡斑駁的棺材裏,陸承宇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