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隊,顧家的人來了。”
小陳戳開門縫往外看了一眼,眼神中滿是擔憂。
我放下了手裏的報告。
窗外碼頭上停了三輛黑色商務車,領頭那輛車門打開,顧天霖西裝革履走下來。
他身後跟著一票律師保鏢模樣的人。
老趙小聲的湊過來。
“他貌似帶了官方的人來......”
“不影響。”
我把記錄儀別在了胸口。
顧天霖推開了大門後,隻一眼便主動向我伸手走來。
“沈專家。”
我沒有去握手,隻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先生,請坐。我已經提交了風險評估報告,關於結論......”
“我看過了。”
顧天霖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
“所以我帶了專家來。”
他身後一個穿著訓褲的男人遞上來一份文件。
“這是海洋工程顧問劉專家的評估意見,結論是以您過往的經曆,和現有技術完全可以實施千米級深潛救援。”
我接過來看了看,沒說話。
顧天霖笑了笑繼續開口。
“另外,這是我方律師函。依據《海上搜尋救助條例》第十二條,專業救援機構在接獲遇險信號後有義務實施救助。你拒絕執行,我方有權提起訴訟,並申請吊銷你的執業資格。”
律師把文件拍在桌上,眼神裏十分的冷漠。
我撇了那份律師函一眼。
“顧先生,這份條例有前提條件,是在不嚴重危及自身船舶和人員安全的情況下。我方設備不支持千米深度作業,強行下潛等於讓救援人員去送死。”
“那不是你拒絕的理由。”
顧天霖聲音壓低了。
“我現在就可以調一台符合標準的設備過來,兩小時就能到位。你還有什麼訴求?”
“沒有。”
我笑了笑,推了一張報告給他。
“但我依舊拒絕。”
他看了一眼報告,臉色變了。
“很巧。”
我雙手抱頭靠到了椅背上。
“就在剛才我對自己身體情況進行了新的說明。所以這趟救援,我沒辦法開展。”
滿屋子的人鴉雀無聲。
顧天霖把文件推了回來,隨後緩緩開口。
“沈淵。”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物。
“你知道你在跟誰作對。”
“我不是在跟誰作對。”
我也站了起來。
“我這也是為了對顧先生和您的兒子負責。”
他看了我很久,然後笑了。
那種笑我上一世也見過。
“好。”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丟下了一句話。
“沈淵,我兒子每多等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這筆賬,你給我記好了。”
門在他身後關上。
老趙湊過來,聲音有些顫抖:“隊長,這他媽是要搞你啊。”
“搞我?”
我把監控取出,放進保險箱。
“他還沒搞明白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