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富少獨自潛水被困,發出求救信號。
上一世,我下潛至千米深的海底,花了將近一天才把他救上來。
最後肺部大麵積出血,終生不能再潛水。
可我沒等到他的感謝,卻先被他父親的保鏢拿下了。
富少的父親活生生把我打成殘廢,當著我的麵把我妻子逼得跳樓自殺。
我女兒的隱私被扒出來發到了全網,崩潰之下割腕離世。
我臨終前質問他為什麼要恩將仇報,他卻對我破口大罵:
“你為什麼不快點來救我?害得我小腿壞死終身殘疾!你害了我一輩子就得賠!”
再睜眼,我回到了收到求救信號的時候。
他崩潰大哭,拚命哀求:
“求你救救我!出去之後我給你五千萬…不!一個億!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隊友們正要做下潛準備,我卻將他們攔下:
“救人?自己打10吧。”
......
“沈淵,你瘋了?”
老趙扯住我的袖子,滿臉難以置信。
通訊頻道裏顧衍的哭喊聲還在繼續,這一刻在屋子裏格外清晰。
“沈哥......沈哥你還在嗎?求求你......我氧氣不多了......”
我把對講機音量旋到最低,轉身麵向整個救援小隊。
我的隊友們,臉上全都寫滿了困惑。
“隊長,這是私人委托,報酬五千萬。”
技術員小陳把合同遞到我麵前。
“顧家已經打了三百萬定金......”
“退回去。”
小陳愣住了。
“這個深度風險太大。”
“可是你以前更深的也沒......”
老趙欲言又止。
“這次不行。”
我打斷了老趙。
“從現在起,這件事所有的處理都要記錄。”
“老趙,你現在去聯係官方機構,以我們基地的名義提交一份正式風險評估報告。就說深度超限,設備不達標,我方拒絕承接此次私人委托。”
老趙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問。
他太了解我了。
我說不去,那就是真下不去。
但我知道他的困惑。
因為我隻是不想再給一個殺人犯當救生圈,但上一世的記憶不是誰都有。
通訊頻道裏顧衍還在哭。
聲音比上一世小了些,可能氧氣確實在減少。
“沈哥......你是不是嫌錢少?一個億!我讓我爸打一個億給你!你說個數......”
我不想再聽他的廢話,直接關掉了通訊。
回到辦公室鎖上門,我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阿秀,帶著朵朵現在就走,去以前我跟你說過的地方。”
電話那頭我妻子很疑惑。
“出什麼事了?”
“沒事。就是最近有個麻煩的委托方,我怕他們不講規矩。”
妻子聽出了弦外之音,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需要多久?”
“就當去度假了,先去一個月吧。”
掛掉電話,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頭。
上一世,沈秀和朵朵都死在了我之前。
這一世,誰也別想碰她們一根頭發。
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沈淵?我是顧天霖。你給我開個價,多少錢你能立刻下潛?”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渾厚的聲音,還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顧先生,這不是錢的事兒。”
我的語氣很平靜。
“不是錢的事兒?那你給我一個理由?”
對方卻愈發的生氣起來。
“具體的原因,我已經提交官方說明......”
“你真當我沒調查過嗎!”
不等我說完,他已經打斷了我。
“你現在立刻、馬上準備下潛!我兒子在海底等著救命,我沒時間跟你慢慢討價還價!”
我歎了一口氣,嚴聲拒絕。
“顧先生,這一趟說什麼我也不會做的。”
對麵沉默了片刻,然後笑得更大聲了。
“沈淵,我不知道你跟我兒子有什麼仇怨,但你現在趕緊給我下水,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你這輩子別想再碰這行。”
我笑了一下,掛斷電話。
上一世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不過那時候是在我把他兒子救上來之後,他的保鏢按著我的腦袋往地板上撞的時候說的。
他確實做到了。
但這一世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