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瑤臉色慘白。
“不可能!”
她撲過來搶手機,屏幕上卻清楚顯示著直播回放。
評論還在不斷增加。
“私生女碰瓷親生女?”
“渣爹不看證據就打人?”
“自己割自己,下手真狠。”
爸爸臉色難看,揚起的手停在半空。
我含著眼淚後退。
“爸,您要是還不解氣,可以再打。”
“反正姐姐流的是假眼淚,我挨的是真巴掌。”
圍觀的同學開始議論。
“出軌還有理了?”
“為了私生女打親女兒,真惡心。”
爸爸最愛麵子,隻能怒視蘇瑤。
“為什麼撒謊?”
蘇瑤哭著搖頭。
“不是的,是妹妹陷害我!”
我歎了口氣。
“姐姐的意思是,我提前知道你會割傷自己,才專門開直播?”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蘇瑤捂著臉跑了。
當天晚上,顧家舉辦公司周年酒會。
爸爸準備當眾介紹蘇瑤,還打算宣布讓她進入公司實習。
酒會開始前,她卻失蹤了。
十分鐘後,天台傳來尖叫。
我和媽媽趕到時,蘇瑤正站在護欄外。
蘇曼癱在地上痛哭。
“瑤瑤,你下來,媽媽隻有你了!”
爸爸看見我,立刻怒吼:
“顧念,你又對她說了什麼?”
蘇瑤哭道:“妹妹說我是野種,隻要她活著,我永遠別想進顧家的門!”
“我不爭了,我把命還給她!”
她說完便向後仰去。
媽媽衝過去抓住她的手。
我也上前幫忙。
拉扯間,蘇瑤貼近媽媽,低聲道:
“你怎麼不去死?”
下一秒,她自己鬆開一隻手。
媽媽為了救她,半個身子探出護欄。
保安趕來,才把兩人拉回天台。
蘇瑤剛脫險,便指著媽媽哭喊:
“是她推我!”
蘇曼抱住女兒,憤怒質問:
“沈婉寧,你恨我就衝我來,為什麼害孩子?”
爸爸一腳踹向媽媽。
我擋在前麵,被踹倒在地,媽媽也撞上牆角。
剛從宴會廳趕來的賓客,看到了這一幕。
爸爸指著我們母女。
“一個容不下姐姐,一個想害我的女兒。”
“沈婉寧,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曼假惺惺地勸道:“明川,姐姐隻是一時糊塗,你別衝動。”
媽媽扶著牆站起來。
“你想怎麼樣?”
爸爸朝助理伸手。
助理立刻拿出一份離婚協議。
“離婚。”
“你婚後失德,還涉嫌故意傷害。念念已經成年,不能再跟著你胡鬧。”
“公司、別墅都歸我,你們母女淨身出戶。”
董事們沒有一個人替媽媽說話。
這些年,媽媽退居家庭,爸爸早已在公司安插了自己的人。
蘇瑤縮在爸爸懷裏,對我無聲地說:
“滾吧。”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們母女一無所有。
爸爸把筆扔到媽媽腳邊。
“簽了,今晚就滾。”
媽媽撿起筆,直接簽下名字。
爸爸冷笑。
“算你識相。”
下一秒,宴會廳大門被人推開。
十幾名律師走了進來。
為首的陳律師拿起媽媽簽過字的文件。
“顧先生,沈女士簽署的並非放棄財產協議。”
“而是終止股權代持授權書。”
爸爸笑容一僵。
為首的陳律師將一份紅頭文件放在桌上。
“顧先生,您可能誤會了。”
“沈女士簽的不是放棄財產協議,而是終止股權代持授權書。”
爸爸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從簽字這一刻起,顧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正式回歸沈婉寧女士名下。”
媽媽擦掉嘴角的血,緩緩抬起頭。
“顧明川。”
“現在,該滾出公司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