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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著地上的碎玉，沉下臉。

“怎麼回事？”

蘇瑤哭著說：“妹妹說這個鐲子不值錢，讓我隨便戴。我不想要，她還硬塞給我。”

我紅著眼看她。

“姐姐想叫爸爸就直接叫，為什麼還要拿我當墊腳石？”

“明明是你自己喜歡，媽媽才借給你的。”

蘇瑤咬著嘴唇。

“我賠還不行嗎？”

我立刻點頭。

“可以，兩千七百萬。轉賬還是刷卡？”

蘇瑤的哭聲停了。

爸爸不耐煩地說：“一家人談什麼賠償？不就是個鐲子嗎？”

媽媽蹲下撿起碎片，手指被割破，鮮血滴在地上。

“這是我媽臨終前，親手給我戴上的。”

爸爸愣住。

當初顧家公司資金鏈斷裂，是外婆賣掉房產幫他渡過難關。

媽媽抬頭看著他。

“顧明川，我接受你的私生女，不代表她可以毀掉我媽的遺物。”

爸爸終於鬆口。

“瑤瑤，道歉。”

“爸！”

“道歉！”

蘇瑤滿臉屈辱。

“對不起。”

媽媽叫來保險公司定損，最終估價兩千七百萬。

聽見數字，蘇曼臉都白了。

媽媽卻笑道：“你們暫時沒錢，先記賬。”

“以後瑤瑤結婚，從她的嫁妝裏扣。”

蘇瑤原本還幻想著從顧家風光出嫁，這句話等於告訴她，她的嫁妝已經負債兩千七百萬。

為了補償她，爸爸第二天便安排她轉進我的學校。

她一進教室，就刷爸爸的卡請全班喝咖啡。

“以後大家多照顧我妹妹。她從小被寵壞了，說話難聽，大家別介意。”

幾個同學立刻圍住她。

“瑤瑤，你的裙子是限量款吧？”

“顧叔叔對你真好。”

她故作羞澀。

“爸爸說虧欠我十七年，恨不得把最好的都補給我。”

說完，她挑釁地看著我。

“妹妹不會生氣吧？”

我搖搖頭，點開爸爸的微信。

“爸，姐姐說您虧欠她十七年，準備什麼都補給她。”

“那您虧欠媽媽十七年的忠誠，又準備怎麼補？”

教室瞬間安靜。

蘇瑤衝過來搶手機。

我往旁邊一躲，她撲空撞翻了花架。

花盆摔碎後，她突然抓起碎片，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下。

鮮血流出，她立刻坐在地上哭喊：

“妹妹，我隻是想跟你做朋友，你為什麼推我？”

幾個喝過她咖啡的同學馬上指責我。

“顧念，你也太狠了！”

“她可是你親姐姐！”

蘇瑤捂住傷口，對我露出一絲得意。

班主任和爸爸很快趕來。

爸爸看見血，抬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畜生！她是你姐姐！”

我捂住臉，看向他。

“爸，你連監控都不看，就認定是我？”

“這麼多人都看見了，還看什麼監控！”

我看向牆角。

“可惜，學校昨天維修線路，監控沒開。”

蘇瑤眼底閃過喜色。

我卻舉起手機。

“不過我進教室前開了直播。”

“姐姐用碎片劃傷自己的畫麵，已經有二十萬人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