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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隋年的眼光真夠爛透的，什麼垃圾都願意往心上搬。

想到這殷知秋忽然被煙嗆的發笑。

那她呢，豈不是連垃圾都不如？

霍暖養尊處優慣了，哪裏受過這種折辱，扒著臉上的油漆發狂地掙紮，但又怕她，

“你、你敢這麼對我，我一定讓隋年哥哥休了你......！！”

休了她？

殷知秋抬眼，在她臉上吐出一口煙，嗆得霍暖不停咳嗽。

真沒想到二十一世紀了，還能聽到這個字。

殷知秋忍不住發笑，扯得喉嚨隱隱刺痛，聲線都沙啞起來“霍暖啊霍暖…不，應該叫你陸暖，你真的是…”

她收斂笑容，“被養廢得徹底啊！”

“你──”

殷知秋挑眉，眼眶燒得發紅，把煙頭捏滅在掌心，那點微弱的刺痛感讓她維持清醒，忍不住喃喃“你以為靠著他就能得到所有了，做夢呢。”

“我能弄死陸海，照樣能弄死你。你居然還敢回來，看來是真不想讓我放過你。”

“不是想讓我和霍隋年離婚麼，去啊，多吹吹枕頭風，勸他先把離婚協議他媽的給我簽了。”

霍暖快嚇瘋了，跟見鬼一樣指著她，嘴裏“你你”個不斷，說不出個所以然，

殷知秋移開視線，看了一眼不知什麼時候被鬆開的黎斯擇，眼神詢問他有沒有事，得到否定回答後才移開。

黎斯擇眼底有些複雜，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與殷知秋相識這麼久，剛剛某一瞬，之前那個渾身是刺、暴戾，永遠活在躁鬱情緒中的殷知秋好像又出現了。

這不好。

這說明殷知秋極度沒有安全感。

愣神間霍暖忽然撲向她，殷知秋迅速反應，隻手抵擋住，順勢壓著人朝黎斯擇方向跪下，壓著她不停磕著響頭，而另一隻手還舉著煙，時不時過肺兩口。

很是癲狂。

“…知秋，知秋。”

殷知秋被叫停，眼底的戾氣多得收不住。黎斯擇上前輕扯著她手腕，握住一條條醜陋的纏在她腕間的疤，聲音放得極輕“知秋，夠了。”

殷知秋雙眼徹底放空了。

眼前的幻想從她趴在媽媽生前伏案畫畫的桌上，到被陸海壓在身下，又變成陸暖扯著她的頭發，一下、一下磕在地上。

就是知道有人在偷偷通風報信，殷知秋無動於衷。

不出十分鐘。

碰——

門被人猛地踹開。

伴隨著霍暖泣鬼神的委屈哭叫，殷知秋沒回頭也知道是霍隋年。

“阿暖！”

霍暖被男人打橫抱起，殷知秋抬眼，這是除了她燒光霍暖的東西後，再一次看到霍隋年失控。男人恨不得把她撕了。

是為了霍暖。

霍隋年不停安撫著不斷哭叫的霍暖，動作輕柔地托付在屬下懷中，冷到極致的眸直直向殷知秋看去。

黎斯擇回身擋在身前，霍隋年挑了挑眉，緊接著他身後的人湧上去死死將黎斯擇壓製住。

殷知秋牙關緊了緊，臉色蒼白，眼神卻不卑不亢。

“鬆開他，跟他沒關係。”

霍隋年緩步向前，一步一步靠近，那隻攥著佛珠的手磕在殷知秋下巴，逼她抬起頭，那張輕薄的唇張合“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麼？”

下一秒她頭發被狠狠扯著被迫貼近男人，霍隋年一手捏著她雙頰逼她張口，佛珠重重的磕在她牙上，

“…唔、咳咳──”

殷知秋眼底被刺激出生理鹽水，劃過臉頰淌過雙唇，砸在霍隋年青筋暴起的手上。男人有那麼一刻愣神，鬆開了手。

殷知秋脫力癱坐在地，抬頭看不清男人的臉，隻緩緩地抬手抹開嘴角的血，笑了。

“霍隋年啊，你攔不住我的。”

“再有下次，我一定弄死她，嗬嗬......”

緊接其後的是更狠的暴戾。

在靜默一瞬之後，她聽見霍隋年近乎殘忍的命令。

“把那桶紅漆拿過來。”

“灌，給我灌進她嘴裏。隻要我沒叫停，就不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