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牢上方突然傳來“哐當”一聲。
另一扇鐵門被人推開。
一個滿臉橫肉的監控員探出頭,看清水裏的情形後,臉色瞬間變了。
“老七!”
“你們把他怎麼了?!”
他舉起手電筒,強光在我們臉上一一掃過。
阿澈和方敘下意識往後退。
裴禾緊緊抓著我的衣角,身體還在發抖。
我抬頭看著那個監控員:“你要是不想和他一樣,最好先把總閘關了,再叫人下來救他。”
“閉嘴!”
監控員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老子在監控裏都看見了!就是你這個娘們盯了他一眼,他才掉下去的!”
“你們誰都別想活!”
他說完,猛地拉下旁邊的電閘。
水牢裏的燈全部熄滅。
垂在水麵上的電線也不再冒火花。
黑暗中,頭頂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哢哢哢——”
一條鏽跡斑斑的鋼索緩緩從上方降了下來。
鋼索末端,掛著一隻巴掌長的黑色鐵鉤。
鉤尖上還沾著已經幹涸的暗紅色血跡。
他握住絞盤旁邊的操縱杆,把鐵鉤一點點移到我的頭頂。
“這娘們不是命硬嗎?”
“老子先把你鉤上來,再一寸一寸剝了你的皮!”
我轉頭看向裴禾等人。
“你們幾個貼著左邊的牆站,離鐵欄杆遠一點。”
方敘怔了一下:“那你怎麼辦?”
我抬頭看著那條不斷搖晃的鋼索。
“我沒事,但是上麵那位,可能就不太好了。”
監控員勃然大怒。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猛地推下操縱杆。
絞盤驟然加速。
鐵鉤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我胸口撞來。
鋒利的鉤尖擦過我的鎖骨,瞬間劃破衣服,死死勾住了我的衣領。
鋼索驟然收緊。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拽向水牢中央。
監控員興奮得滿臉通紅。
“老子這就把你的肩膀撕下來,給老七報仇!”
絞盤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嘎吱——”
我被勒得喘不過氣,卻還是抬頭看著那個守衛。
“我剛才忘了提醒你,那根鋼索鏽得隻剩一半了。”
“崩!”
鋼索從中間驟然斷裂。
失去拉力的鐵鉤猛地反彈回去。
監控員甚至來不及躲閃,鐵鉤便纏住了他的腳踝。
“什麼東西?!”
緊接著,失控的絞盤開始瘋狂倒轉。
“嗡嗡嗡——”
守衛被鋼索拽得雙腳離地。
Duang一聲,整個人重重撞在鐵欄杆上,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麻煩總算解決,可更大的麻煩也來了。
沒過多久,換班的人發現不對勁,立刻拉響了警報。
“越獄!有人越獄!!”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園區。
鐵門被粗暴地踹開。
十幾束強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這一次,來的不僅僅是打手。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唐裝、手裏轉著核桃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灰隼,還有一群持槍的雇傭兵。
這就是園區真正的幕後大老板,邵爺。
邵爺看看水裏的守衛,看看被倒掛著的監控員,又看看我,咧嘴一笑:
“有點意思。”
他聲音沙啞。
“把人撈上來。其他的,全部帶去外麵操場上。”
我們被趕到了操場上。
此時已經是深夜,但園區裏燈火通明。
幾百個“豬仔”被強行叫醒,圍在操場四周,被迫觀看這場處刑。
邵爺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把玩著黃金沙鷹手槍。
“我這個人,最信命,也最不信命。”
邵爺用槍口指了指我。
“聽說你是衰神轉世?聽說你克死了我好幾個兄弟?”
我站在寒風中,把瑟瑟發抖的裴禾護在身後,直視著他的眼睛。
“邵老板,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哈哈哈哈哈!”
邵爺大笑,隨即收聲,沉下臉:
“去你媽的晦氣!在緬北,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命!”
他靠在太師椅上,眯著眼睛打量了我幾秒。
“你們不是都說,這娘們碰不得嗎?”
“一個個平時殺人放火眼睛都不眨,現在被一個娘們嚇成這副熊樣?”
他環視四周,目光從那些神色緊張的打手臉上掃過。
邵爺指了指操場中間的一張木桌。
“把她的手按上去。”
“今天老子就當著所有人的麵,試試她的命到底有多硬。”
兩個雇傭兵走上前。
一個人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個人用槍托把我的右手死死壓在木桌上。
我的五根手指被迫張開。
裴禾臉色大變。
“你們要幹什麼?!”
邵爺從旁邊拿起一把砍刀,隨手扔給一個滿臉刀疤的雇傭兵。
“先把她兩隻手給我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