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清淮的目光落在我的背影上,又看向謝知微,眼底浮現出一些疑惑。
他都那麼說那麼做了,為什麼我不僅不動怒,反而是這樣的反應?
是不是還不夠?
於是接下來兩天,藥王穀下人間口口相傳謝知微對溫清淮有多好,不僅爬上懸崖,不顧危險給他摘望月花,還一擲千金,將京城最大酒樓的廚子挖來給他做飯吃。
我聽說之後卻依舊沒有什麼反應,一門心思籌備和梵音的婚宴,挑喜服、定菜品,忙得不亦樂乎。
偶爾我會遇到謝知微,她見我忙個不停,總是麵帶嘲諷道:
「溫疏樓,你不會是因為之前我說,我和你沒有拜堂成親,你也沒有立場生氣,所以就打算逼我和你成親吧?」
「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我心中隻有清淮,要成親也隻會和清淮成親,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我聞言頭都沒抬,一邊整理手裏的喜帖,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我要拜堂的人,不是你。」
謝知微嗤笑:
「你看我信嗎?溫疏樓,你也就這點本事,用這種話來氣我,以為我會在意嗎?」
我懶得跟她廢話,翻了個白眼,繞開她繼續忙自己的事。
跟一個自以為是的人爭辯,純屬浪費時間。
結果當天晚上,流雲就急急忙忙地跑來找我,臉色發白:「少爺!不好了!您成親時喝合巹酒要用的那對金杯,被謝知微拿走了!」
「謝知微說,反正她絕不會同意和您拜堂,那金杯自然也沒什麼用,剛好二少爺想要,她就拿走送給二少爺了!」
我聞言臉色沉了沉。
我帶著流雲去了溫清淮的院子,剛進門,就看到謝知微正溫柔地在陪溫清淮下棋。
分明聽到我的腳步,但她卻直接無視我,繼續將目光放在溫清淮臉上:「清淮,你快輸了。」
溫清淮柔柔地笑了下,隨即像是剛看到我一般,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
「兄長,你怎麼來了?是不是來找知微姐姐和好的?」
謝知微聞言冷笑一聲。
我懶得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問謝知微:「謝知微,是你拿走了我的金杯?」
「是又怎麼樣?」謝知微一臉坦然,甚至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反正你也用不上,清淮喜歡,我就拿來給他了。」
「溫疏樓,你該不會這麼小氣,連一對金杯都要斤斤計較吧?我最討厭斤斤計較的男人了。而且你藥王穀家大業大,又不缺這些,便是給清淮又如何。」
我直接氣笑了:「不問自拿視為偷,侯府的教養,也真是讓我開了眼了!」
謝知微臉色一沉,猛然看向我:「溫疏樓,你怎麼說話的!你越是這樣,我就越不可能和你成親!」
溫清淮在一旁溫聲勸道:「兄長,知微姐姐,你們別生氣......」
雖然是勸,但他臉上是藏不住的看好戲。
我暫時還沒功夫多和他計較,看著謝知微再次重申道:「我再說一遍,我要成親的人,不是你。」
「你看我信嗎?」謝知微語氣篤定,「你就是忮忌清淮,故意說這種話,欲擒故縱。」
「我管你信不信。」我懶得跟她廢話,朝門外喊了一聲,「護衛!」
幾個護衛立刻進來,躬身行禮:「大少爺。」
「把謝知微帶下去,杖十五。」我語氣冰冷,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謝知微聞言懵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溫疏樓!你敢罰我?我可是侯府的郡主!」
「我管你是誰,在藥王穀,就要守藥王穀的規矩。偷了東西,你就該被罰。」
謝知微還想掙紮,護衛們已經上前,架著她就往外走。
她的掙紮聲越來越遠,我卻半點都不動容。
解決了謝知微,我轉頭看向溫清淮。
他顯然被剛剛我的發作驚到了,眼神躲閃不敢看我,與此同時臉上還有一些難以掩飾的茫然,像是沒想到事情的走向居然是這樣的。
我走到他麵前,語氣緩和了一些,問他:「喜歡那對金杯?」
溫清淮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喜歡就直接來找我要,」我淡聲道,「我又不是不給你,為什麼要經過謝知微的手,承她的情?她是外人,你才是這藥王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