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四秋招，陸時卿拿到北城投行的offer。

同一周，他帶我去看提前租好的房子。

打開衣櫃，裏麵已經掛了幾件我風格的衣服。

"實習期工資低，房租我來付。"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

我站在那間臥室裏，心口悶悶的。

像被保鮮膜裹住，呼吸進得去，出不來。

"時卿，海城那個出版社有回複嗎？"

他頓了頓："哦，那個，崗位取消了。我幫你看的郵件，彈窗彈出來的。"

"你什麼時候看我郵件的？"

"上次你電腦放我這兒充電。"他笑了笑，"反正北城更好，對吧？"

當晚我登錄郵箱。收件箱沒有，垃圾箱沒有。

搜索出版社的發件地址——瀏覽器搜索記錄是空的。

全部被清除過。

不隻是郵件。是整台電腦。

他從不"不小心"。陸時卿做任何事都是有意的。

接下來幾天，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主動帶我去書展，我猶豫要不要買一本設計集，他沒有替我買，隻說"你自己決定"。

晚飯時他說："之前海城那個事，是我多管閑事了。以後你的事你做主，我不插手。"

笑容溫暖、誠懇、無懈可擊。

我心裏鬆了一口氣。也許他真的隻是太緊張了。也許他在改。

之後那兩周，他確實不一樣了。不再替我查東西，不再替我做安排。周末問我想去哪，我說隨便，他真的就讓我選。

電腦的事，我慢慢說服自己，可能就是他怕我分心，做了一個蠢決定。

晚上跟周念打電話，語氣輕鬆了很多。

周念沉默了幾秒："他最近是不是對你特別好？"

"嗯，怎麼了？"

"......沒什麼。你注意安全。"

畢業典禮前一天。

陸時卿送了我一條銀項鏈，心形鎖吊墜。

"明天戴著，有驚喜。"

我對著鏡子扣上鏈子，心想明天的驚喜大概是求婚。

說實話，我準備答應。

周念來了。

一把拉我進洗手間，反鎖門。

手伸過來解扣子，動作又快又穩。

"念念——"

"別說話。"

她把項鏈舉到燈光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然後她的臉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驚訝——是確認。

像一個等了很久的答案終於落地。

她用紙巾裹起來，塞進自己口袋。

"念念，那是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知道——別戴它。"

"明天不管發生什麼——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不要當場給答案。"

"念念，你到底——"

"我不能說。"她的聲音壓到最低。"不是不想說，是這裏不能說。"

她看了一眼我的包。又看了一眼門外的方向。

像在確認什麼東西的覆蓋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