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狀,所有人都拚了命往門口衝。
我也捂著鼻子想往門口跑。
可這時,一旁的置物架卻突然重重砸了下來,正好壓在我背上,連帶著把剛跑到我身邊的蔣秋顏也帶倒在地。
“秋顏!”
沈子康紅著眼衝過來,咬牙搬開沉重的架子。
我疼得渾身發麻,以為他總該看我一眼,可他俯身就伸手扶住了蔣秋顏,小心翼翼把人護在懷裏,眉頭緊鎖,“有沒有砸到哪裏?別怕,我帶你出去。”
我張了張嘴,想喊他的名字,喉嚨裏卻突發不出聲音了。
而他也自始至終沒往我這邊瞥一眼,扶著一瘸一拐的蔣秋顏,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背上的鈍痛一陣陣襲來,我撐著地麵勉強站起來,一步一步挪向門口。
即將逃出去時,我卻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醒來時,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剛睜開眼,就聽見爸媽安慰蔣秋顏的聲音,“秋顏不怕啊,就是點皮外傷,爸媽已經給你請最好的醫生了。”
“你有什麼不舒服就和爸媽說,都怪你姐,害的你也跟著受傷。”
說著,他們看見我醒了,走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是不是你在廚房幫忙沒關火?要不是你粗心大意,家裏怎麼會著火?你妹妹要是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我躺在病床上,背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胳膊上全是擦傷,連呼吸都帶著疼。
可他們眼裏,隻有蔣秋顏腳踝上那點輕微的紅腫。
進來換藥的護士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你們別罵了,你們大女兒傷得更重,都有骨裂的跡象了,比二女兒可嚴重多了。”
爸媽臉上僵了一下,沒接話,轉身又坐回蔣秋顏床邊,繼續噓寒問暖。
我看著這一幕淡淡垂下頭。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的偏心更是擺到了明麵上。
媽媽天天在家燉好雞湯送過來,吹涼了一勺一勺喂給蔣秋顏。
而我的床頭隻有醫院標配的盒飯。
沈子康每天都來,手裏拎著各種進口水果和零食,全是給蔣秋顏的。
偶爾有幾個她不喜歡吃的才會被扔到我床上。
我撐著牆自己去衛生間,路過護士站時。
聽見裏麵人小聲議論,“那家人也太偏心了吧,大女兒傷那麼重看都不看,小女兒擦破點皮全家圍著轉。”
“誰說不是呢,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女兒是撿來的。”
我扯了扯嘴角,隻剩苦笑。
小時候我也偷偷懷疑過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可翻戶口本的時候清清楚楚寫著,我和蔣秋顏是同父同母的異卵雙胞胎。
所以我不是撿來的,隻是天生就不被愛而已。
回到病床,手機屏幕亮了。
是陳老板發來的消息,“你身體怎麼樣了?約定的時間快到了,要是不方便可以延後。”
“不用的,我可以。”
我一秒都不想再待在這裏。
當天下午,我自己撐著去護士站辦了出院手續,打車回家,簡單收拾了行李箱。
剛拎著箱子走到樓下,正好撞見爸媽扶著蔣秋顏回來。
蔣秋顏看見我手裏的箱子,立刻紅了眼眶,“姐,你是不是怪爸媽隻照顧我沒照顧你,所以要離家出走啊,你別走好不好,都是我的錯......”
“你還敢離家出走?”爸爸瞬間火了,“闖了禍就想跑?我看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就是,看來之前變形計磨練的還不夠,不行,我得聯係導演再把你送過去一期。”
說著,爸媽就上前來拉扯我。
“住手。”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突然響起。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大步走過來,我一眼就認出來,他是陳老板。
“你誰啊你?”媽媽警惕地把蔣秋顏護在身後,“你就是那個騙我女兒的不三不四的老板?我告訴你,我們家不歡迎你!趕緊離開!”
陳鬆睿沒跟他們爭辯,隻抬手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到他們麵前。
爸媽還有蔣秋顏原本不屑一顧的表情,看到上麵的內容時臉色猛的震驚,“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