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他們的態度我早已習以為常,心底一片苦澀。
回到家,我關上門獨自蹲在衛生間處理傷口。
碘伏擦過破皮的膝蓋,讓我指尖發麻,可身上的疼遠比不上心口的沉悶。
處理完傷口,我起身回房拉開行李箱,開始一件一件往裏塞衣服。
既然遲早要走,不如早做準備。
媽媽推門進來時,看見敞開的行李箱,難得放緩了臉色,“準備去做家教了?也算你懂事,知道自己去掙錢了。”
這是她第一次誇我,我沒抬頭,也沒解釋,手上的動作沒停。
“別收拾了,去廚房幫我打下手,一會兒家裏要來客人。”
她撂下話就走,語氣習以為常。
每次家裏來客,她都會要我在廚房幫忙。
而蔣秋顏隻需要穿著漂亮裙子坐在客廳,接受所有人的誇讚。
客人總說“你家大女兒真懂事,會幫你幹活”。
媽媽就笑著擺手,“她就是操心的命,不像我們秋顏,天生就是受寵的命。”
我曾經想問,為什麼我就不能是受寵的那個,但總也沒問出口,因為我知道,問了也是自取其辱。
客人很快到了。
我端著果盤出來,愣在原地,沙發上坐的全是蔣秋顏的高中同學,沈子康也在其中。
原來這就是爸媽口中重要的客人。
爸媽拎著外套往外走,邊走邊說,“你們年輕人好好玩,我們出去溜達溜達,不用拘束。”
門剛關上,蔣秋顏就靠在沙發上,抬著下巴朝我喊,“姐,幫我拿瓶果粒橙,要冰的。”
滿屋子人都看了過來,有人驚訝地挑眉,“秋顏,你姐可是咱們年級的大學霸啊,你在家就這麼使喚學霸?”
蔣秋顏捂嘴笑,“我們姐妹情深嘛,我爸媽總說,姐姐就該多讓著妹妹點。”
她話音剛落,就拎起桌上的名牌包和新電腦盒子,漫不經心地展示,“這都是我爸媽給我買的,還又給我打了五萬塊零花錢,我都嫌多。”
周圍一片羨慕的驚歎聲,有人打趣她是天生的公主。
我站在角落倒果汁,如果她是公主,那我應該就是傭人。
聊到興頭上,不知是誰突然笑了一聲,“說起來,我好像聽說......蔣魚喜歡沈子康啊?真的假的?”
我手裏的玻璃杯撞在托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這個秘密我隻寫在日記裏,隻有沈子康無意撞見過,他當時親口答應我,說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沈子康已經猛地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慌亂,“怎麼可能?她除了學習好點,其他哪裏比得上秋顏?”
滿屋子瞬間哄笑起來,有人吹著口哨起哄,“哦——原來我們沈大帥哥喜歡的是秋顏啊!”
沈子康的臉一下子紅了,目光落在蔣秋顏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意。
蔣秋顏嬌羞地低下頭,故意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小聲說,“別亂說,萬一我姐姐真的喜歡他怎麼辦......”
“就算她喜歡我,我也不可能喜歡她。”沈子康打斷她的話,語氣急切得像在撇清什麼臟東西,他上前一步站到蔣秋顏麵前,聲音認真,“秋顏,我喜歡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吧。”
“親一個!親一個!”
起哄聲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沈子康俯身,輕輕吻上蔣秋顏的唇角。
蔣秋顏閉著眼,嘴角揚著勝利者的笑意。
我手指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都沒察覺。
原來從前他那句“考上同一所大學就考慮在一起”隻是隨口一提,他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
他的溫柔、他的承諾,也從始至終都不屬於我。
就在這時,屋內的火警報警器突然響了起來,伴隨著一陣火星。
所有人都慌了,有人驚慌地大喊,“怎麼回事?哪裏著火了?!”
濃煙順著門縫鑽進來,帶著嗆人的焦糊味,客廳裏瞬間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