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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之外》一共被下載了兩個版本，登錄賬號屬於林昭寧。

我等她回家，把後台記錄推到她麵前。

“你動過我的稿子嗎？”

她隻看了一眼。

“沒有。”

“那這台設備是誰的？”

林昭寧的手停在屏幕上。

過了很久，她才說：

“沉舟的。”

“你把賬號給了他？”

“他隻是想幫你看看。”

她合上電腦。

“敘白，你的作品口碑不差，銷量卻上不去。沉舟懂市場，願意替你找問題，你應該感謝他。”

“為什麼不先問我？”

“我看你的稿子，還需要經過允許？”

“你是第一讀者，不代表你能交給別人。”

林昭寧輕輕笑了一聲。

“既然你信我，就不該追問我是怎麼使用它的。”

我的手指壓在電腦邊緣，泛出青白。

我把最重要的權限交給她，她卻用這份信任堵住我的追問。

門鈴響起。

陸沉舟走進來時，臉上仍帶著那種謙遜的笑。

“周老師，我來解釋。”

“稿子是我看的。”

“下載了嗎？”

“沒有。”

我重新打開後台。

“需要我把設備編號念出來嗎？”

陸沉舟掃了一眼記錄。

“前輩查得這麼清楚，是不相信昭寧，還是不相信我？”

林昭寧擋在他麵前。

“沉舟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沒有為下載手稿道歉。”

“你一定要咬文嚼字？”

陸沉舟歎了口氣：

“《潮汐之外》由我改成商業連載。周老師負責文學性，我負責市場，共同署名。”

“不需要。”

他笑了。

“前輩當然可以拒絕。隻是好作品一輩子沒人看，也可惜。”

林昭寧皺眉看我。

“這個方案對你沒有壞處。”

“如果我和他隻能有一個人繼續這個項目，你選誰？”

她沉默下來。

陸沉舟也看向她。

幾秒後，她不耐煩地開口：

“你為什麼非要逼我做這種沒有意義的選擇？”

我合上電腦。

沒有選擇，已經是她的選擇。

第二天，陸沉舟的新書《深海來信》公開預熱。

海報上的核心文案，來自《潮汐之外》第三版手稿。

連主人公追逐退潮線的設定，也隻改了兩個地名。

我撥通林昭寧的電話。

“停止預熱。”

她那邊很吵。

“已經官宣了，停不了。”

“你早就知道內容相似？”

“隻是借用一點框架。”

她的語氣異常冷靜。

“沉舟已經做了商業化重構，成品和你的完全不同。”

“所以你早就知道。”

她沒有回答。

我握著手機，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林昭寧。”

“你有沒有哪怕一次，想過先保護我？”

“我保護的是整個項目。”

“敘白，現在牽扯幾百個人的工作，你別總盯著自己的情緒。”

電話掛斷後，我修改了書房密碼，關閉了她的雲端權限。

十分鐘後，林昭寧趕回來。

她將手機拍在桌上。

“你竟然防著我？”

我看著她。

“那把鑰匙是我給你的。”

“現在我收回來。”

她一把奪過我的電腦。

“你知不知道《深海來信》已經簽了影視意向？現在公開鬧，整個項目都會被你毀掉！”

她終於慌了，卻依舊同我無關。

“把電腦還給我。”

“你先答應不公開維權。”

“還給我。”

她攥緊電腦，手指僵得發白。

“婚禮可以恢複。”

“你承認這次是共同創意，我馬上讓婚慶公司重新安排。”

我看了她很久。

原來我們的婚禮，已經成了她交換我署名權的籌碼。

“明天發布會前，把實情說清楚。”

我從她手裏拿回電腦。

“隻要你說實話，我不追究你。”

林昭寧盯著我，胸口急促起伏。

最後，她閉了閉眼。

“好。”

“明天我會處理。”

她答應得太快。

我還以為，她終於願意站在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