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是天狗食月裏的那隻天狗。
因貪嘴被罰下凡間,成了京圈女強人養的一隻純血哈士奇。
玉帝念我昔日勞苦功高,特批了我百年道行和通靈嬰語的外掛。
我每天的任務就是拆家吃和牛,以及用清澈的愚蠢治愈我家那個看似精明實則重度缺愛的女霸總。
這天她突發早產,我一路狂奔跟著救護車死守到了醫院。
剛趴在手術室外喘口氣,就聽見一聲嬌滴滴的嬰兒腹黑心語。
“隻要我和正室的兒子互換成功,幹爹就能順理成章吞並全部家產,到時候先把那隻蠢狗吊起來打死。”
旁邊是真正的少爺微弱的求救聲。
“嗚嗚,媽媽救我,壞阿姨要把我裝進黑塑料袋帶走啦。”
我狗眼一瞪,頓時覺得嘴裏的極品火腿都不香了。
“嗷嗚,真當哈士奇是毫無戰鬥力的撒手沒。”
敢動我的長期飯票和肉包子。
本汪今天就給你們表演一個活拆產房,教教你們什麼是真正的瘋狗降世。
......
“動作快點,趕緊把這批帶有狂犬病菌的銷毀肉送上冷鏈車。”
地下車庫回蕩著尖銳的女聲。
兩名戴著防毒麵具的工人正合力推著推車。
車中央放著個半人高的液氮生鮮桶。
白氣順著桶縫不斷往外冒,周圍溫度降至冰點。
剛在二樓啃完和牛的我,敏銳捕捉到了這股陰寒氣息。
身為下凡曆劫的天狗,我的嗅覺極度靈敏。
寒氣中分明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奶腥生氣。
顧景舟站在陰影裏,懷裏緊緊抱著繈褓中的嬰兒。
他看著液氮桶,平時溫潤的臉上滿是森然。
指揮工人的白裙女人扭過頭。
正是陸時微那個長住別墅休養的遠房表妹溫言。
兩人視線交彙。
就在這時,一道陰毒嬌滴滴的奶音炸響在我腦海裏。
“隻要等這小賤種在液氮裏被凍死,幹爹就能神不知鬼不覺換掉所有DNA樣本。”
“到時候我就是這千億商業帝國的唯一太子爺。”
“至於樓上的蠢女人和這隻蠢狗,等風頭過去全下藥毒死。”
我咀嚼的動作猛然一頓。
喉嚨發出低沉的呼嚕聲,渾身毛發根根倒豎。
這該死的小崽子。
吃我主人的喝我主人的。
居然跟這對狗男女串通一氣要把真正的陸家血脈活活凍死在液氮裏。
真當本汪是毫無戰鬥力的廢物嗎。
四爪猛然蹬地。
大理石地板瞬間踩出幾道恐怖裂紋。
龐大身軀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衝向地下車庫。
砰的一聲巨響。
推車的防撞杆被我硬生生撞碎。
兩名工人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就被掀飛數米遠。
我前爪死死抱住那個冰冷的液氮桶。
低吼響徹四周,展露獠牙死盯著這群畜生。
誰敢動這桶一下本汪直接咬碎他喉嚨。
溫言被衝出來的我嚇了一跳,崴了腳跌坐在地。
短暫慌亂後她立刻指著我尖叫起來。
“姐夫,這畜生瘋了。”
“它肯定是為了裏麵準備銷毀的和牛狂犬病發作在護食呢。”
這女人顛倒黑白的能力簡直登峰造極。
顧景舟單手摟緊假少爺,迅速掏出對講機。
“安保部馬上來車庫。”
“這狗突發狂犬病立刻打死處理掉,別傷到小少爺。”
不到半分鐘。
五名手持合金甩棍的安保從暗處狂奔而出。
將我死死堵在牆角。
顧景舟麵色陰鷙。
“還愣著幹什麼動手出了事我擔著。”
沉重的合金甩棍瘋狂朝我砸落。
皮肉瞬間被撕裂。
鮮血順著毛發滴答落地。
若是普通哈士奇扛不住這幾下就會當場斃命。
但我可是天狗神相。
哪怕目前道行被封,這身骨頭也絕不是幾根破鐵棍能敲碎的。
不管那些甩棍怎麼砸下,我的兩隻前爪死死扣在液氮桶底。
死不鬆手。
鋒利的指甲深扣進金屬外殼裏劃出刺耳摩擦聲。
透過厚重桶壁,極佳的聽覺捕捉到深處傳來的一絲絕望嗚咽。
微弱到了極點,還夾雜著冰渣摩擦聲。
那是真正的小主子在零下兩百度的地獄裏做著最後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