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羽溪挾著寒意出現,身後跟著抱著昏迷的楚牧年的楚臨舟。
見她眉眼陰沉,葉硯辭心口猛地一緊,剛要開口解釋,就聽見楚臨舟突然麵朝他筆直跪下,哭得雙眼通紅:
“硯辭,過去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恨我打我罵我都可以......可你為什麼要害我兒子?甚至給他立墳詛咒他?!”
葉硯辭後退一步,避開她的手,表情淡淡:
“我沒有,這是我女兒安安的墓。”
“謊話連篇!安安明明還在鄉下老家。”
夏羽溪冷冷打斷他,
“一小時前大院裏有人看見你急匆匆回了趟家拿走年年的舊衣物後來了這兒,隨後沒多久年年就突然暈倒了,整個醫院都檢查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問題。剛才我趕到看見你正在燒衣服,不是你害的還有誰?!”
望著眼前女人依舊美豔動人的臉龐,葉硯辭卻再也愛不動了。
他隻覺得指尖冰涼,連一絲同她爭論的力氣都沒有。
“夏羽溪,你是絕頂聰明的物理研究院教授,隻要你想,難道真查不出來安安現在到底是死是活嗎?”
結婚六年,這是葉硯辭第一次連名帶姓這樣喊她。
夏羽溪下意識要厲聲駁斥,卻對上他空洞麻木的紅腫雙眼,呼吸一滯,語氣裏多了幾分驚疑:
“你是說安安她真的——”
下一秒楚臨舟懷裏的楚牧年突然閉著眼捂著心口慘叫起來:
“我的心臟好痛啊......葉叔你別把我的心換給安安妹妹好不好......好疼啊,夏媽媽救命!!”
夏羽溪神色劇變,看向葉硯辭的眼神裏隻剩焦躁和厭惡:
“你到底對年年耍了什麼陰毒手段?!”
不等葉硯辭開口,楚臨舟就搶先哀戚祈求:
“小溪,求求你,救救年年......”
他語氣一頓,隨後猛地看向墳墓方向,嗓音尖利道,
“肯定是墳有問題,快喊人來挖了它!”
他的提議荒唐至極,可夏羽溪卻想都沒想,沉聲同意:“好。”
一個字,將葉硯辭徹底打入地獄。
......
“不許碰我女兒的墓!”
他歇斯底裏嗬斥道,用身體擋在聽命趕來的鏟車麵前。
可沒人在乎他。
連他女兒的親生母親也不在乎。
沉重夜色下,見他一直攔住,夏羽溪沒了耐心,上前一腳狠狠踹上他的肚子。
葉硯辭疼得臉色煞白,氣急怒罵:“夏羽溪,你睜眼看看,這是你女兒——”
可話沒說完,得到示意的保鏢們便將他從墓前使勁拽開,甚至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不管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隻能絕望地看著鏟車將安安的墓挖開,露出裏麵那個小小的棺材。
看清夾在棺材縫隙外的碎花衣角瞬間,夏羽溪瞳孔驟縮,下意識喃喃出聲:“棺材裏真的有......”
她剛要開口喊人開棺,就見原本狀態好轉了一點的楚牧年突然眼神翻白,渾身抽搐,甚至口吐白沫。
楚臨舟抱著楚牧年哀嚎:
“我的年年,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說完他抱起楚牧年就往河邊衝。
這下夏羽溪再也顧不得其他,趕緊攔住他安撫後急聲催促其他人:
“還站著幹嘛,趕緊把棺材燒了!”
在葉硯辭心如死灰的眼神裏,保鏢拎著一桶汽油澆滿整個小棺材,隨後點火。
轟——
烈火衝天。
葉硯辭喉間腥甜,心臟痛得嘔出血來,眼角滑落血淚。
見多識廣的保鏢們見他傷心至此,紛紛驚得說不出話。
連夏羽溪眼底也閃過詫異。
可她來不及多想,在楚牧年終於緩緩睜開眼睛後,便帶著楚臨舟父子匆匆趕去了醫院。
保鏢們也緊跟離開。
留下葉硯辭一人癱坐在原地。
夜幕濃重,暴雨傾盆,無情衝散了那團早已熄滅的灰燼和其中夾雜著的細碎骨灰。
良久後,葉硯辭才如遊魂般踉蹌起身。
跌跌撞撞間,他走進路邊一個電話亭,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撥通了那位德高望重老先生的電話。
三道嘟聲後,老人慈祥的笑聲傳來:
“小葉,我昨天終於結束了五年的閉關實驗項目。安安怎麼樣啦?老頭子我可給她準備了不少禮物呢!”
久違的溫暖關心惹得葉硯辭紅了眼眶,他啞聲哽咽道:
“趙爺爺,我要和夏羽溪離婚。”
“而且安安......也被她害死了!”
......
趙國明聽完葉硯辭的講述,氣得破口大罵:
“她這個臭丫頭!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讓你娶她......小葉你放心,你救過我老頭子一命,離婚這件事我會替你辦好。”
“五天後,老頭子我帶人親自來北城,好好審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