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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開始時，溫芷穿著那條白裙站在燈光中央。

主持人激動地介紹：

“接下來，是溫芷老師為女兒星星原創的親子舞《歸巢》首演！”

掌聲響起。

我坐在點評席，看著溫芷牽起星星的手。

星星的裙擺很長，遮住了手臂上的紅痕。

她看見我，眼眶紅了，卻不敢跑過來。

主持人彎腰問她：

“星星，今天最想和誰一起跳舞呀？”

溫芷站在旁邊，指尖在拍不到的地方掐了下星星的後頸。

星星小臉慘白，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溫媽媽。”

那一瞬間，我心如刀絞。

我最寶貝的女兒，卻要被迫參與這場荒謬的表演，成為溫芷上位的另一個工具。

音樂響起。

溫芷這版《歸巢》刪掉了母親在黑暗裏尋找孩子的獨舞段。

隻留下最後團圓的漂亮動作。

徒有羽毛，沒有疼痛。

彈幕一片誇讚。

【溫芷好溫柔，怪不得星星這麼黏她。】

【這才是媽媽寫給孩子的舞吧。】

【南梔臉色好難看，是嫉妒嗎？】

表演結束，主持人把話筒遞給我。

“南老師，您作為前首席，覺得溫老師這支原創怎麼樣？”

所有鏡頭都對準我。

溫芷微笑著看我，眼裏卻全是挑釁。

沈牧野坐在台下，表情隱含警告。

我站起來。

主持人一愣：

“南老師，您這是......”

“既然要點評。”

我脫下外套。

“總要先讓大家看一遍完整的。”

現場嘩然。

主持人連忙說：

“南老師，您的腿傷不是......”

溫芷臉色微變，很快又笑起來。

“南老師，您身體不好，別為了麵子勉強自己。”

沈牧野已經起身，大步走到舞台邊，扣住我的手腕。

“南梔，別鬧。”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五年前，他也這樣握過我。

他說別怕，一切有他。

我用力甩開他。

“今天，誰都別想阻攔一位母親。”

我走進燈光裏，音樂重新響起。

第一拍落下時，膝蓋傳來熟悉的鈍痛。

可我的身體比所有人都先記起這支舞。

《歸巢》的前半段，不是圓滿。

是母親在廢墟裏尋找孩子，又憑著一點微光繼續往前。

我旋身、跪地、抬臂。

每一個動作，都像把過去的沉默撕開。

台下漸漸沒有聲音。

彈幕也變了。

【等等，她這版怎麼完全不一樣？】

【這情緒太飽滿了，更像原作者本人。】

【這不是點評，這是原作者在親自示範吧？】

最後一個動作，我朝星星伸出手。

她終於掙開溫芷，哭著撲進我懷裏。

“媽媽......”

這一次，她喊得清清楚楚。

溫芷臉色慘白，想過來拉孩子。

我抬頭看向鏡頭。

“既然今天所有人都在，我也想請大家看一段真正的幕後花絮。”

我把U盤交給導播。

那是我簽下嘉賓確認書那一刻起，就給溫芷準備好的謝幕禮。

溫芷猛地衝上來，聲音尖到破音：

“不能播！”

沈氏公關的人也衝進導播間，試圖強行切斷直播。

我看著鏡頭。

“所有解釋，可以等監控播完。”

大屏幕緩緩亮起。

畫麵裏，溫芷站在休息室門口，拽著星星的手臂。

“你再敢喊她媽媽試試——”

直播間人數瞬間衝上千萬。

畫麵沒有停。

導播按我提前排好的順序，切到了第二段視頻。

時間回到五年前的演出後台。

溫芷推開我的化妝間門，彎腰拿起了我的舞鞋。

沈牧野猛地站起來。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裝作不認識我。

“南梔——”

我轉頭看他。

“沈牧野。”

“這場意外，你們到底瞞了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