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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製當天，我到得很早。

節目組把溫芷的休息室安排在主舞台旁邊，門口擺滿鮮花和品牌禮盒。

我的休息室在走廊盡頭。

旁邊是雜物間。

化妝師看了我一眼，笑得敷衍。

“南老師氣色差了點。”

“畢竟退圈這麼多年，待會兒濾鏡開大點吧。”

開錄前，主持人先采訪溫芷。

“溫老師作為星星最依賴的媽媽，又是重新回歸舞台的首席，今天緊張嗎？”

溫芷抱著星星，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星星肩膀縮了一下。

主持人笑著說：

“星星真的好黏媽媽呀。”

輪到我時，主持人的語氣明顯輕蔑不少。

“這位是南梔老師，曾經也很有名。”

“聽說因傷病離開舞台多年，今天能來給溫老師點評，也是很有意義的傳承。”

她一句話，就把我釘成了被溫芷踩在腳下的台階。

監視器上的彈幕滾得飛快。

【過氣前首席來點評現任首席，節目組好會搞事。】

【她盯著沈總看幹什麼，不會是前任吧？】

【別碰瓷溫芷好嗎，人家一家三口多甜。】

沈牧野坐在嘉賓席第一排。

他看見彈幕，眉頭都沒皺一下。

中場休息時，他把我叫到走廊。

“你今天狀態不對。”

我反諷他：

“我應該什麼狀態？”

“看著我女兒喊別人媽媽，還要鼓掌嗎？”

他臉色沉下去。

“南梔，不是所有真相都適合在鏡頭前講。”

我問他：

“這個讓我點評溫芷原創的流程，是你批準的？”

他沉默那刻，答案已經明了。

“我隻是想讓節目順利。”

“溫芷給你這次露麵的機會，是想讓你重新被觀眾看見。”

“你別不識好歹。”

我幾乎被他氣笑。

“她搶我的舞，逼我的女兒改口，你說這是好意？”

“夠了。”

他聲音冷下來。

“今天你要是鬧，星星以後所有公開活動都會取消。”

“她會知道，是你這個親媽毀了她。”

我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愛人。

他把刀遞給溫芷，再怪我流血弄臟了場地。

回到後台時，溫芷正讓星星給她遞水。

“星星，你最喜歡媽媽還是爸爸呀？”

周圍工作人員都在笑。

攝像機也對準她們。

星星臉白得像紙，餘光偷偷看我。

溫芷的手搭在她肩上，看似溫柔，指節卻用力到發白。

星星小聲說：

“溫媽媽。”

溫芷滿意地摸摸她的頭。

“真乖。”

我替星星整理裙擺時，看見她手臂內側有一道新鮮紅痕。

“誰弄的？”

星星慌忙把袖子往下拉。

“我自己摔的。”

我把昨晚準備的新草莓發卡別到她頭上。

發卡裏有定位和求救錄音功能。

是律師建議我準備的兒童安全設備。

星星摸了摸發卡，小聲說：

“媽媽......”

她剛喊出兩個字，休息室門被推開。

溫芷站在門口，笑容溫柔。

“星星，該彩排了。”

星星整個人一抖。

我沒有跟進去。

因為我要的不是當場搶回星星。

我要溫芷和她做過的事，在光天化日下無處遁形。

幾分鐘後，耳機裏傳來溫芷壓低的聲音。

“待會兒你要是敢喊她媽媽，我就告訴你爸爸，是你媽媽毀了我的節目。”

星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溫阿姨，我會乖。”

“我會喊你媽媽。”

“你不要再把我關進黑屋子了。”

我顫抖著按下保存。

錄音文件生成的那一秒，我再也沒給自己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