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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嘉寧長公主嗎？當年我見過公主鑾駕，這眉眼輪廓，一模一樣啊！”

“你瘋了？嘉寧公主三年前就和親東秦，死在異國宮裏了！死人哪能平白無故活過來？”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神裏滿是藏不住的恐懼。

楚靈汐走到我麵前，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當是誰這麼大的膽子，原來是你。”

“當年你勾引我未婚夫溫之珩不成，就轉頭挑撥硯舟哥哥和他兵戎相見。”

“你這個天生的災星，害死了那麼多人，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

“呸！”

我用盡全身力氣朝她臉上啐了一口，啞著嗓子罵，“顛倒黑白的東西！明明是你自己逃婚一走了之，把兩國邦交、百姓安危當兒戲！”

“你放了昭昭，否則我哥哥絕不會饒了你！”

楚靈汐眼神裏全是不屑。

“硯舟要是知道我回來，還替他誅殺邪祟，隻會欣喜萬分，還會嘉獎我對有社稷有功！”

她抬了抬手，冷聲吩咐手下。

“去，把我煉製的藥汁搬過來。我倒要親手扒了這妖孽的皮，讓大家看看它藏在人皮下的臟東西。”

我眉頭緊鎖，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

幾桶渾濁泛黃的液體已經當頭澆了下來。

剛一碰到皮膚，鑽心的劇痛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裏鑽。

我控製不住地弓起身子，嗓子裏發出壓抑不住的慘嚎。

“你們看！她脖子上那是什麼！”

人群裏突然響起一聲尖叫。

我臉上的白粉被藥汁衝得一幹二淨，一塊塊屍斑從脖頸蔓延開來，原本還算飽滿的皮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

不過片刻功夫，我完全沒了半分活人的鮮活氣，看著既詭異又駭人。

楚靈汐抬手指著我，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廣場。

“她根本不是什麼嘉寧公主，是邪祟妖孽！”

“它易容成公主的模樣，就是要蠱惑太子，遲早害得天下生靈塗炭！”

她抓起旁邊的火把，抬手就往我身下的柴堆裏扔。

幹燥的木柴瞬間竄起一人高的火焰，滾燙的熱浪裹著黑煙撲麵而來。

我的意識開始一點點渙散，眼前走馬燈似的閃過東秦宮裏的畫麵。

地牢裏劈頭澆下的冰水，跪得血肉模糊的膝蓋，還有那些日複一日、不見天日的折辱與磋磨。

昭昭的哭喊聲撕心裂肺，幾乎要斷了氣。

“求求你們，誰來救救她......”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道玄色身影飛身而下，抬手斬斷麻繩，伸手將我從火裏撈出來。

“微微，你別嚇哥哥。”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太子殿下，此刻卻像個怕極了的孩子。

滿場百姓齊刷刷跪倒在地，齊聲高呼“殿下千歲”。

楚靈汐眼睛驟然一亮，提著裙擺快步跑上前，伸手想去抓哥哥衣袖。

“硯舟，好久不見，當年我太年輕不懂事，其實我最在意的人一直是......”

哥哥側身避開，還沒等她把話說完，直接打斷。

“這是不是你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