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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名叫昭昭，是複活我的老巫醫的孫女，也是苗疆下一代巫醫。

“昭昭，不要管我，你先逃！”

我朝她歇斯底裏大喊。

她才十幾歲，日子還長，犯不著為我這麼個半死不活的人把命搭在這裏。

昭昭指尖緊緊攥著衣角，身子都在微微發抖，眼裏卻半點退意都沒有。

“我不走！小姐帶我吃京城的蜜糕，帶我逛燈會看雜耍，對我那麼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苦！”

“好啊，原來還有個同黨！”

楚靈汐眼神陰狠地掃過昭昭。

“我就說一個賤民怎麼敢衝撞仙物，原來是早有預謀，藏在京城裏伺機作亂！”

話音剛落，昭昭忽然低喝一聲。

隻見黑壓壓一片細小的蟲豸順著她的衣擺飛快爬出來，密密麻麻湧到木架底下，順著柱子往上爬。

不過眨眼功夫，綁著我手腕的繩子就被咬得絲絲縷縷往下掉。

周圍百姓嚇得齊聲驚呼，往前擠的人紛紛往後退。

連楚靈汐手下那幾個壯漢都變了臉色，下意識往後撤了兩步，不敢上前。

楚靈汐非但沒怕，反倒勾起嘴角，眼裏閃過興奮的光。

她抬高聲音，對著四周百姓朗聲道，

“大家都看清楚了，這兩人根本就是妖邪之流！今日留著她們，日後必定妖禍滿城，百姓流離失所！”

原本還驚魂未定的百姓們瞬間被說動，紛紛跪了下去，此起彼伏地喊，

“求神女降妖除魔，求神女救救我們！”

“諸位放心。”

楚靈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語氣篤定。

“我此番下山，便是為了蕩盡世間邪祟。”

她說著從懷裏摸出個瓷瓶，手腕一揚，藥汁如雨霧般灑了下來。

那些蟲子一碰到藥汁，立刻滋滋作響。

不過片刻就滿地都是蟲屍，再沒了動靜。

“我的蠱蟲！”

昭昭痛呼一聲，剛要抬手結印，兩個壯漢立刻衝上來，狠狠將她壓在地上。

領頭的摸出幾根寸長的銀針，指尖運力，對準她肩頸、後腰的幾處要穴，狠狠紮了下去。

“說！你們到底受何人指使，潛入京城有什麼陰謀？”

楚靈汐緩步走到她麵前，隨意踢了踢她的胳膊。

“乖乖認罪，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昭昭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全是冷汗，卻死死咬著牙不認。

“你才是妖邪，你沽名釣譽，裝神弄鬼，小姐的哥哥知道了，絕不會放過你......”

楚靈汐嗤笑出聲，“你家小姐的哥哥？”

“我倒想看看，妖物的哥哥是個什麼貨色。”

“他若是敢來，我見一個殺一個，正好替天行道。”

銀針又往深處送了半分，昭昭悶哼一聲，嘴唇都咬出了血，卻硬是沒再求饒半句。

看著她為了我受這樣的罪，我心口像被攥緊一樣疼。

什麼偽裝、什麼秘密，此刻全都不重要了。

我攢盡全身力氣，對著場下厲聲嘶吼。

“住手！我是當朝嫡長公主，當今太子的親妹妹！你們敢動我，放肆！”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臉上的薄紗被風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