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娛樂圈寒冬,為了生活,我和隱婚老公裴硯一起上了野外生存綜藝。
錄製前他信誓旦旦:"放心,我會裝作不認識你避嫌,但心裏隻有你。"
第一期篝火晚會,節目組讓嘉賓選搭檔坐。
我剛往他方向邁了一步,裴硯卻主動拉開身邊的折疊椅,朝新晉小花林晚笑了笑:
"這兒有位置,坐吧。"
彈幕瞬間炸了:
【裴硯眼神好寵!】
【這對CP我鎖死!】
整晚他幫林晚烤肉、遞水、擋風。
我被蚊蟲叮了滿手包,他看都沒看一眼。
我安慰自己,這是避嫌,是保護我們各自的事業。
直到深夜選帳篷環節,我們三隻剩最後兩頂:
一頂是漏風的單人帳,一頂是雙人保暖帳。
導演問裴硯怎麼選,他沉默了三秒。
側頭對林晚說:
"荒郊野外的,你一個女孩子住單人帳我不放心。"
"雙人帳寬敞,我睡外側給你擋著,你安心睡。"
鏡頭掃過來的時候,他還在笑。
我攥著登山杖的手,指節已經發白了。
裴硯,你的避嫌,就是避開我,和別的女人睡。
我當著所有鏡頭,扯出一個比他還燦爛的笑,看向旁邊的男嘉賓們:
"一個女孩子住確實讓人不放心,有男生想來我的單人帳嗎?"
......
"薑念,你這話說出來不怕被罵?"
導演組的耳返傳來副導壓低的聲音,帶著警告。
我沒理。
笑著掃了一圈男嘉賓,沒人接話。
許衍清了清嗓子,本來像是要站起來,被旁邊經紀人按了一下肩膀,又坐了回去。
氣氛尷尬地凝了三秒。
裴硯側過頭看了我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把外套搭在了林晚肩上。
林晚笑著推了一下,"裴硯哥,你不冷嗎?"
"不冷,我扛凍。"
彈幕又滾了一屏。
我收回視線,拎著登山杖走向那頂漏風的單人帳。
拉鏈卡了一下,我用力拽開,鑽進去,拉上。
帳篷頂有道裂口,風灌進來,涼颼颼的。
手背上蚊蟲叮的包已經腫成一片,我搓了搓,沒帶藥膏。
手機震了一下。
裴硯的消息:【剛才那話別說了,導演組會剪,但萬一漏出去不好收場。】
我盯著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最後回了兩個字:【知道。】
他秒回:【乖,忍忍,就這幾天的事。你那邊冷不冷?我讓工作人員給你送條毯子。】
我沒回。
過了五分鐘,沒有人來送毯子。
又過了十分鐘,還是沒有。
我把手機扣在睡袋上,縮進去,閉眼。
帳篷外傳來說笑聲,隱約是林晚在問裴硯是不是該加柴火了,裴硯說他去弄。
腳步聲遠了又近了。
柴火劈啪響,是雙人帳那邊的方向。
我翻了個身,麵朝帳篷壁。
縫隙裏透進來篝火的光,一閃一閃的。
暖的。
但跟我沒關係。
淩晨兩點,風更大了,帳篷被吹得嘩嘩響。
我凍醒過來,手腳冰涼,鼻尖發酸。
打開手機,裴硯沒有再發消息。
我劃到節目組的工作群,往上翻了翻。
副導在群裏發了一張截圖,是實時彈幕熱詞——排第一的是"硯晚CP",排第二的是"裴硯好紳士"。
第三條是"薑念好尬"。
我退出群聊,點開節目組的報名係統。
退出錄製的申請表靜靜躺在頁麵最底下,灰色的提交按鈕。
手指懸在上麵,停了很久。
帳篷外又傳來聲音,這次是林晚。
"裴硯哥,你是不是沒睡?我聽到外麵有動靜,有點害怕。"
隔了幾秒,裴硯的聲音低低傳過來。
"沒事,可能是野貓,我出去看看,你別出來。"
腳步聲從雙人帳那邊走過來,經過我的帳篷,沒有停。
徑直走遠了。
我把手指按了下去。
頁麵跳轉,顯示:
您的退出申請已提交,等待導演組審核,預計三天。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裴硯。
【外麵有隻野貓,已經趕走了,你睡了嗎?】
我看了很久,把對話框關掉。
沒回。
風從帳篷頂的裂口灌進來,我把睡袋裹緊,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悶悶的。
像是什麼東西在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