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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安排了叢林徒步任務。

分組抽簽,我和裴硯被分到不同隊。

他在A隊,和林晚一組。

我在B隊,隊友是許衍和另一個綜藝咖周嶼。

集合的時候林晚小跑著湊到裴硯身邊,仰頭笑了一下。

"裴硯哥,今天你帶我走吧,我方向感特別差。"

裴硯把地圖折好遞給她,"拿著,不認路就問我。"

我低頭係鞋帶,沒抬眼。

許衍走過來蹲下,遞了支驅蚊噴霧。

"昨晚看你手上被咬了好多包,噴點這個。"

"謝謝。"我接過來。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昨晚那話......你沒事吧?"

"沒事,開玩笑的。"

許衍沒再說什麼,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徒步到中午,B隊先到了打卡點。

節目組在溪邊搭了個簡易灶台,食材有限,誰先到誰先選。

我挑了兩袋壓縮餅幹和一罐午餐肉,夠三個人吃。

A隊到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林晚腳上磨了泡,一瘸一拐的,裴硯半扶著她坐到石頭上。

導演遞了剩下的食材過去,隻有兩包方便麵和一根火腿腸。

林晚看了一眼,沒說話。

裴硯皺了下眉,走到我麵前。

"薑念,你們的午餐肉能勻一罐給我們嗎?林晚腳傷了,需要補充點能量。"

鏡頭跟著掃過來。

我看著他,他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跟一個普通隊友借東西。

"我們三個人也隻有這些。"

裴硯頓了一下,"那壓縮餅幹呢?分一袋就行。"

許衍在旁邊開口,"我那份可以給你們。"

裴硯看了他一眼,"謝了。"

拿著餅幹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去年我們結婚那天。

酒店的化妝間裏隻有我一個人,他發消息說堵車會晚到。

我等了四十分鐘,婚禮延遲開場。

賓客在外麵等得不耐煩,我聽見有人小聲嘀咕,新郎是不是不想來了。

裴硯到的時候滿頭是汗,西裝扣子都係錯了一顆。

他拉著我的手說,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等了。

我信了。

後來每一次,都是我一個人等。

等他開完應酬回家,等他拍完戲收工,等他處理完和女演員的緋聞再跟我解釋。

他每次都說,再忍忍,等我們條件好了就公開。

條件好了之後他又說,現在正是上升期,公開會影響資源。

三年了,我從一開始的理解,到後來的習慣,再到現在——

我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

好像我在一點一點地從這段關係裏退出來,而他根本沒察覺。

下午休整的時候,裴硯給林晚貼好創可貼,又把自己的運動鞋換給她穿。

林晚推辭了兩句,還是換上了。

裴硯穿著林晚那雙磨腳的小白鞋,腳後跟磨出了血印。

攝影師特意給了個特寫。

導演在旁邊對講機裏說,"這段留著,後期重點剪。"

晚上回到營地,我的手機上多了條林晚的私信。

【薑念姐,今天謝謝你們組勻食物給我們,裴硯哥人真的好好,你別多想哈,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我盯著那個"別多想",關掉了手機。

拉開帳篷拉鏈的時候,發現裏麵多了一條毯子。

疊得整整齊齊,壓在睡袋上麵。

不知道是誰放的。

我拿起來,聞到上麵有股淡淡的鬆木味。

是裴硯身上的味道。

遲了一整天的毯子。

我把它放到帳篷角落,沒有用。

躺下之後,我盯著帳篷頂那道裂縫。

風還是往裏灌,但比昨晚小了一些。

或者是我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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