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殊!”
沈鶴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一把將林清殊抱在懷裏。
“清殊!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林清殊顫抖著手,指了指地上那灘潑灑的參湯,又指了指我,眼神裏滿是恐懼。
“殿下......為什麼......我都認錯了......”
話還沒說完,她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沈鶴庭雙眼猩紅,猛地轉頭看向我,那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楚聞歌!你這個毒婦!”
柳霜華也慌忙撲了上來,抱著林清殊哭天搶地。
“造孽啊!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啊!”
跟在他們身後的沈氏宗族長輩們,一個個麵沉如水。
領頭的三叔公沈蒼梧,拄著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麵。
“光天化日,竟然在侯府裏毒殺人命,簡直目無王法!”
“就算是公主,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
我看著他們這副訓練有素的悲憤模樣,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難怪今天院門沒鎖,難怪林清殊要穿那麼惹眼的衣服來送藥。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呢。
他們算準了我不肯低頭,便自導自演了這出苦肉計。
隻要給我扣上“善妒殺人”的罪名,有了宗族的見證,我這個公主就成了人人喊打的毒婦。
到時候,他們想怎麼拿捏我,就怎麼拿捏我。
“來人!去請大夫!”
沈鶴庭咆哮著,將林清殊交給丫鬟。
他站起身,大步朝我走來,每一步都帶著淩厲的殺氣。
“楚聞歌,我本以為你隻是脾氣差些,沒想到你竟然心思如此歹毒!”
“清殊好心好意來給你送補湯,你竟然在湯裏下毒!”
“你真以為你是公主,我沈家就不敢休了你嗎!”
雲知秋擋在我麵前,大聲反駁。
“你血口噴人!那湯明明是她自己端來的,殿下連碰都沒碰過!”
“啪!”
沈鶴庭反手就是一個耳光,將雲知秋重重地扇倒在地。
“主子說話,輪得到你一個賤婢插嘴?!”
他死死盯著我。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跪下!向清殊磕頭認錯!交出你的公主金印和庫房鑰匙。”
“然後老老實實在祠堂裏跪上一個月。”
“否則,我今日就大義滅親,動用沈家家法,打死你這個毒婦,再去陛下麵前請罪!”
他身後的沈蒼梧也捋著胡須,倚老賣老地附和。
“不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殿下既然嫁入沈家,就要守沈家的規矩!”
“來人,請家法!”
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拿著兩根嬰兒手臂粗的荊條走了上來,虎視眈眈地看著我。
這荊條上長滿了倒刺,一鞭子下去,必定皮開肉綻。
沈鶴庭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聞歌,你別逼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全你最後的體麵。”
“隻要你現在低頭認錯,你還是這侯府風風光光的主母。如若不然......”
我看著那帶刺的荊條,又看了看沈鶴庭那副自詡正義的嘴臉。
我緩緩站起身,理了理因為躲閃而有些淩亂的裙擺。
“如若不然,你待如何?”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一絲退縮。
“本宮今日就是死在這裏,也絕不可能向你們這群爛泥下跪。”
沈鶴庭徹底被激怒了。
他一把奪過婆子手裏的荊條,高高舉起。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荊條帶著破空之聲,狠狠地朝我臉上抽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一聲巨響。
西院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橫飛中,一道冰冷的聲音猶如從地獄傳來。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