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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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世博中心，行業峰會。

王誌剛站在台上，紅光滿麵。

身後大屏滾動著“智雲科技年度簽約大會”。

台下三百家客戶，閃光燈成片。

今天，他要簽下單金額最大的框架協議。

三個億。

“江總，合同準備好了。”

助理遞上文件夾。

王誌剛點點頭，看向台下。

“各位，智雲的係統穩定性，有目共睹。”

“過去五年，零故障，零宕機。”

“選擇我們，就是選擇放心。”

掌聲雷動。

正要簽約時，會場大門被推開。

我帶著五個人走進來。

黑色西裝，步伐沉穩。

身後跟著的，是智雲前三十號員工。

技術骨幹，全在這了。

王誌剛臉色一變。

“江寒，你來幹什麼？”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台前。

主持人想攔，被保鏢請開。

我拿起話筒，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王總，零故障？”

“那現在大屏上的紅色報錯，是什麼？”

王誌剛猛回頭。

身後大屏，原本滾動的數據流。

突然變成一片刺眼的紅。

【係統錯誤】

【數據庫連接失敗】

【核心服務不可用】

台下嘩然。

客戶們紛紛掏出手機查看。

“智雲的係統......崩了？”

“我這邊也登不上去了！”

“訂單全卡住了！”

王誌剛額頭冒汗。

“不可能，我們的係統......”

他對著耳麥低吼，“技術部！怎麼回事！”

耳麥裏傳來慌亂的聲音。

“王總，底層代碼邏輯斷裂，核心算法失效。”

“修複不了，密鑰......密鑰隻有江寒有。”

我笑了，很淡。

“王總，你以為代碼可以重寫。”

“那你寫一個試試？”

王誌剛手指發抖。

“江寒，你別太過分。”

“你這是商業報複，我可以起訴你！”

“起訴？”

我掏出手機，點開屏幕。

“這是新公司'寒光科技'的產品演示。”

“同類型係統，性能碾壓智雲三倍。”

“價格，隻有智雲的一半。”

“而且，終身免費升級。”

台下客戶開始騷動。

有人站起來，走向我。

“江總，你們支持無縫遷移嗎？”

“支持，二十四小時完成。”

“數據零丟失。”

“那我們現在就簽！”

一個，兩個，十個。

客戶集體倒戈，圍住我。

“王總，對不起，我們要換供應商了。”

“智雲這係統，太不穩定了。”

“三個億的合同？我們先擱置吧。”

王誌剛僵在台上，臉色慘白。

他看著那片紅色的大屏，像一張嘲笑的嘴。

耳麥裏，技術總監聲音絕望。

“王總，客戶訂單全部中斷。”

“損失預估......五千萬起步。”

我轉身，準備離開。

王誌剛終於崩潰，衝下台抓住我的胳膊。

“江總，求你，密鑰給我們吧。”

“多少錢都行，你說個數！”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稱兄道弟的人。

會場安靜，所有人等著我的回答。

幾百雙眼睛，幾百部手機在錄製。

我輕輕拂開王誌剛的手。

動作很輕，但決絕。

“王總，你搞錯了。”

“我不是來救你的。”

停頓一秒。

全場屏息。

“我是來送你最後一程的。”

話音落，智雲股價實時大屏彈出。

【智雲科技 跌幅 -57%】

【觸發熔斷，臨時停牌】

台下徹底炸了。

客戶們集體圍向我。

“江總，我們要簽寒光的合同！”

“現在就能簽嗎？”

“沒問題，會場外就有簽約處。”

我點點頭，邁步向外走。

路過王誌剛身邊時，腳步未停。

“對了，忘了告訴你。”

“那八十萬行代碼裏，有三處邏輯鎖。”

“沒有密鑰，強解就自毀。”

“你們試過的那些修複方案......”

“都在觸發範圍內。”

王誌剛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我走出會場，陽光刺眼。

手機震動，是投資人的消息。

“做得好，下一步？”

我回複：“收網。”

身後，世博中心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光。

像一座墓碑，埋葬著一個時代。

也像一個起點，預示著新的王朝。

寒光科技，正式成立。

第一天，客戶簽約金額，八億。

智雲科技，市值蒸發二十二億。

王誌剛被董事會緊急罷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