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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南昌街角咖啡館。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裏麵已經坐了七個人。
都是智雲科技的技術骨幹。老張、阿豪、小林、周工、劉工、小趙,還有一個測試主管。
“江哥。”老張站起來,“怎麼說?”
我脫了外套,坐下:“我要單幹。願意跟的,明天交辭職信。”
“薪酬呢?”阿豪問。
“前六個月,我現在有多少,你們拿多少。”我說,“六個月後,期權重新分配。”
“客戶怎麼辦?”
“我手裏有十八個核心客戶的直接聯係方式。”我說,“智雲現在的係統,離了我,撐不了三個月。他們知道。”
老張點煙:“王誌剛那邊知道了,會告我們吧?”
“告。”我說,“告到他們係統徹底停擺。”
幾個人都笑了。
這一笑,就定了。
散場時已經十點半。我回到家,打開電腦,開始寫商業計劃書。
淩晨兩點,我發了第一封郵件。
收件人是華中區最大的連鎖商超信息總監李總。
“李總,我是江寒。智雲科技的係統,接下來三個月會有重大不穩定因素。如果您需要備選方案,我這邊有新團隊,可以無縫遷移。”
郵件簡短,但信息量足夠。
李總回得很快:“江總,什麼時候能聊?”
“明天上午十點。”
放下手機,我繼續寫郵件。
十八個核心客戶,我發了十八封。
每封郵件的措辭都不一樣,但核心意思一樣:智雲要出事,我有解決方案。
淩晨四點,我寫完最後一封。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窗外天已經蒙蒙亮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第一個電話打進來。
是華南區最大的電商平台技術總監:“江工,你郵件我看了。具體說說?”
“電話裏說不清,我帶技術方案上門。”
“今天下午能到嗎?”
“能。”
掛了電話,我換了一套襯衫。
鏡子裏的男人眼下有青影,但眼神亮得嚇人。
他拿起公文包,裏麵裝著新公司的名稱預核準文件。
寒光科技。
寓意很簡單:寒冷的代碼,鋒利如光。
十點出門,我先去見了李總。
聊了兩個小時,對方當場拍板:“先簽試用合同,係統遷移你負責。費用按市價 120% 算。”
“為什麼給我溢價?”我問。
“因為信你這個人。”李總說,“智雲那係統,離了你確實玩不轉。業內誰不知道。”
我說:“三天內給你遷移方案。”
走出寫字樓,已經有七個客戶回了郵件。
五個約了麵談,兩個說再考慮。
我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
我打了個車去下一個客戶那裏。
路上,老張發來微信:“辭了,十二個人。”
我認:“好。下午三點公司見。”
“新辦公室呢?”
“先租聯合辦公,等融資到位再換。”
“錢呢?”
“我出 500 萬啟動。不夠再湊。”
老張發了個大拇指:“跟對人了。”
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車水馬龍裏,我的手機不斷震動。
都是客戶回信。
這一天,我跑了六家客戶,簽了四份意向書。
回到臨時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十二個技術團隊的人都在等我。
“江哥,明天正式離職。”老張說,“我們都想好了。”
我掃了一圈,這些人跟了我五年、八年,最長的十年。
“跟著我,可能會很累。”我說,“也可能,比在智雲掙得更多。”
“你指哪兒,我們打哪兒。”老張說。
我點頭:“好。那明天開始,寒光科技,正式成立。”
掌聲響起來。
我站在人群裏,沒說話。
我知道,從今天起,商戰開始了。
而第一槍,我已經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