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出分那天,我以七百二十分成為全省狀元。
爸媽卻抱著落榜的雙胞胎弟弟喜極而泣。
“太好了,你終於能上清北了!”
我還以為他們糊塗了。
直到父親搶走我的身份證和準考證。
“你們是雙胞胎,誰去上大學不都一樣?”
“你弟身體弱,成績不好,錯過這次你讓他未來怎麼辦!”
我不肯,父親便威脅將我送進二舅任職的精神康複中心。
“關你半個月,等招生結束,誰還會相信你?”
“你不想被關一輩子,就乖乖聽話!”
狀元宴上,弟弟用我名字接受采訪,父母則指認我患有妄想症。
直到警察與招生組同時趕到。
弟弟仍拿著我的身份證,指著我說:
“我才是周明川,這個精神病是冒牌貨。”
......
高考出分那天,我以七百二十分成為全省理科狀元。
父母抱住的,卻是隻考了三百分的雙胞胎弟弟周明輝。
母親捧著他的臉,喜極而泣。
“我的好兒子!媽就知道你能上清北!”
父親衝到陽台,朝樓下高喊:
“我兒子考了全省第一!”
鄰居紛紛探頭道喜。
隻有我盯著電腦屏幕。
姓名、準考證號、等信息都屬於我。
“你們抱錯人了。”
我指向屏幕:
“考七百二十分的是我。”
客廳靜了一瞬。
母親擦掉眼淚,臉上沒有半點尷尬。
“我們知道。”
我怔在原地。
父親走過來,拿走我的身份證和準考證。
“你和明輝是同卵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誰去讀清北,不都是周家的榮耀?”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分一件舊衣服。
“冒名頂替是犯法的!”我怒道。
母親立刻護住周明輝。
“他是你親弟弟,怎麼能叫冒名頂替?你當大哥的,就該讓著他!”
“明輝成績不好,上不了好學校,以後怎麼辦?你非要逼死他嗎?”
又是這句話。
高二那年,父母也逼我把競賽推薦名額讓給周明輝。
十八年來,房間、玩具、父母的關注,隻要他想要,我就必須讓。
因為我是哥哥。
因為他身體不好。
我讓了十八年,也聽了十八年。
可這一次,他們要的是我的名字,是我苦讀十二年換來的前途,是我的整個人生。
我看著被他們護在身後的周明輝,心裏最後一點期待徹底熄滅。
這一次,我不會再聽你們的了。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班主任。
我剛要伸手,父親已經搶先掛斷。
十幾條消息隨即彈出。
【周明川,馬上回電話!】
【省考試院已經確認,你是今年的理科狀元!】
【清北招生老師正在聯係你!】
我撲過去搶手機。
父親猛地將我推開,我的後腰重重撞上桌角。
母親沒有扶我,反而迅速收走我的銀行卡和其他證件。
周明輝拿起我的手機,熟練地輸入密碼。
“哥,你的密碼不一直是爸媽的生日嗎?”
他打開聊天框,逐字回複:
【老師您好,我是周明川。剛才身體不舒服,沒有及時接電話。】
我忍痛站起來。
“身份證照片、學籍檔案都能查。你們以為長得像,就能騙過所有人?”
父親不耐煩地皺眉。
“先讓明輝代你和招生老師接觸。隻要你不露麵,後麵的事我們自然會想辦法。”
我轉身走向門口。
手剛碰到門把手,父親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敢出去,我馬上給你二舅打電話。”
我的動作驟然停住。
二舅是郊區一家私人精神康複中心的副院長。
那裏封閉管理,人一旦進去,手機會被沒收,連探視都由院方安排。
父親走到我身後,低聲威脅:
“你高考壓力太大,產生妄想,還試圖傷害弟弟。我們三個都是證人,你二舅也能給你補診斷。”
“用不著關太久。半個月,足夠明輝處理完招生的事。”
我攥緊拳頭。
他們正等著我失控。
等著坐實我有攻擊傾向。
正麵衝出去,不是反抗,而是在替他們準備證據。
父親反手拔掉網線,將我推進臥室,反鎖房門。
門外,周明輝還在用我的賬號回複招生老師。
父親叮囑他:
“從今天開始,在外麵不許再叫自己明輝。”
“誰問,你都是周明川。”
他們故意說給我聽,篤定精神病院三個字足以讓我認命。
我沒有拍門,隻安靜地坐回電腦前,按下幾個快捷鍵。
他們以為我不敢反抗了。
我也希望,他們一直這麼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