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約定勤工儉學留京的第三年,男友成為了京圈大小姐的專屬跟班。
負責拎包打水,開車接送,還要提供情緒價值,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
就連我生日那天,蠟燭還沒點,他也被一個電話匆匆叫走。
我幾次欲言又止,他都隻是皺著眉開口,
“隻是假裝一下她的男朋友,讓她在姐妹圈裏找回麵子,報酬就足夠我們一年的房租。”
“我們努力了多久才走到今天,我一定要留在這座城市。”
“周知鈺,我馬上攢夠這筆工資,就可以給你買麵試穿的那條新裙子。”
我望向自己滿是凍瘡的手,不由苦笑一聲。
直到我在酒吧兼職時,撞見男友把大小姐堵在昏暗的角落,眼眶通紅。
“再等等我行嗎,我一定會出人頭地,足夠站在你身邊。”
而她身上穿的,恰好是那件躺在我購物車裏三個月的連衣裙。
既然他把裙子送給了別人,那我的愛此地不久留。
......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讓自己躲進陰影裏。
許嘉寧靠在牆上,眼角也泛著紅。
沈硯站在她麵前,手裏捏著紙巾,等她接過。
他沒有碰她,卻比碰了更親密。
看著裙擺貼近沈硯的褲邊,我低頭點開手機,
想要確認是不是自己記錯了款式。
隻看到“庫存緊張”,眼前被潮濕模糊。
那條裙子標價四千六。
我從沒買過那麼貴的衣服,但沈硯說,希望我去麵試時多一份自信。
我每周來酒吧多接兩個夜班,想著自己能攢夠錢。
現在,不用了。
等我晃過神來,他們已經回了包廂。
我沒有追進去,天性使然。
一切“庫存緊張”的事物,都不習慣當麵爭搶。
“七夕”客流大,我忙到後半夜。
靠在酒吧後門休息時,手機震動。
沈硯發來消息:“知鈺,今晚要晚點回,別等我。”
我退出聊天框,第一次沒有回複。
回出租屋後,我把蛋糕從壞了的冰箱裏拿了出來。
奶油又塌了。
像是眼淚啪嗒一聲砸塌的。
我第二次給自己插上生日蠟燭,
還是吹滅打火機,沒點。
沈硯忘了,他許諾過七夕給我補過生日。
天亮了,房東比沈硯更早來。
通知我要是續約的話,一次性付兩年。
我這才查看銀行卡流水,
沈硯從我們的共同生活卡裏轉走三萬。
那是我們攢了五個月的房租,也有我外婆執意彙給我的錢。
沈硯回來了,帶了白粥油條,給我盛了一碗。
“便利店要通宵嗎?還是追劇沒睡?熬夜傷身體,早飯一定要吃。”
我和他說過,我接了酒吧兼職,看來他沒聽見。
“房東來過。卡裏的錢不夠續租。”我說。
他筷子停了一下,
說許嘉寧臨時要參加一個晚宴,司機沒來,禮服店也不肯賒賬,他替她墊了一下。
“她第二天就轉給我了。”
我把手機推過去:“那為什麼錢對不上?”
他沉默幾秒,抬頭看我。
“知鈺,她那邊的消費標準跟我們不一樣。有些東西不能算得那麼清。”
我沒說話。
沈硯把麵碗往我麵前推:
“你先別急,等她那邊結算完,我都補上。”
許嘉寧和許父鬧別扭的事,八卦營銷號已經連續報了近半月。
甚至分析說,許大小姐要變落魄千金。
之前,我擔心過沈硯結算工資會受影響。
卻沒想到過沈硯反向“扶福救美”。
吃完麵,沈硯倒頭就睡。
我提著那盒蛋糕下樓,放進了垃圾桶。
有些東西,補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