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穿進了同一本宮鬥文。
她綁定了綠茶係統,一滴眼淚下去,全天下男人都是她的舔狗。
我綁定了月老係統,賽博紅娘在線營業,仇人都能當場拜堂。
她負責迷倒太子,解散後宮、獨寵一人,
我負責攪亂滿朝姻緣,助太子順利登基。
大功告成,可我還得牽滿一千對姻緣才能回家,
閨蜜笑著對我說:
“好龜龜,等你完成任務,我倆就一起回現代!”
臨走那天,我親手把閨蜜和新帝的紅線係在一起,打了九九八十一道死結。
直到第七年,我為第999對新人係上紅線後,快馬加鞭趕回皇城。
今日是她的封後大典。
閨蜜從鳳輦上跳下來,緊緊抱住我。
"龜龜,你可算回來了!"
可下一秒,我卻一把將她推開。
當年我親手為她係上紅線,還打了九九八十一道死結,
可如今她的手腕卻空空如也。
既然她不是閨蜜,
那此刻坐在鳳位上,被皇帝獨寵了七年的女人,到底是誰?
......
我死死盯著係統麵板上那行字。
像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龜龜?"
閨蜜沈鹿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和記憶裏分毫不差。
"發什麼呆呢?是不是趕路太累了?"
她就站在三步之外,鳳冠霞帔還沒摘。
麵前的這個女人,除了長相和閨蜜一模一樣以外。
就連她說話時皺鼻子這些細節,都分毫不差。
我和沈鹿鹿從三歲就是好朋友,她的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個小動作,都刻在我骨頭裏。
眼前這個人,全都對。
我笑著走過去,挽住她的手。
指尖觸到她手腕的一瞬間,我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腕上係著一條編織手鏈。
是閨蜜十八歲生日那天,親手編的。
甚至穿書那天,我讓她輕裝上陣,她什麼都肯扔,唯獨這條手鏈,硬是纏在手腕上帶了過來。
"這是你送我的護身符!我就要帶著!"
可現在這條手鏈,在眼前這個女人手腕上。
如果她不是鹿鹿,這條手鏈怎麼解釋?
易容能換臉,能換聲音,總不能連一條舊手鏈都複刻出來吧?
難道是係統搞錯了?
我穩住呼吸,再次啟動天眼。
我的視落在皇帝顧珩所在的位置。
他手腕上紅繩的另一端,空空蕩蕩。
那是我親手打的,九九八十一道死結。
如今卻,斷了。
紅線斷裂隻有一種可能。
另一端的人,已經不在了。
"龜龜?"
她又叫我了。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趕路沒吃東西?我讓禦膳房......"
"沒事。"
我關掉天眼,扯出一個笑,"就是太久沒見你,有點恍惚。"
她翻了個白眼,一把摟住我的胳膊往裏走,
"裝矯情!走走走,我攢了一肚子話要跟你說!"
我跟著她走,腦子飛速轉。
這個天眼是我用攢了三年的積分偷偷兌換的。
本來隻是想回頭檢查自己牽的姻緣是不是良緣,純粹職業病。
鹿鹿不知道我有天眼。
沒有人知道。
所以如果她是假的,她也不知道我已經看到了紅線斷裂。
她以為我還蒙在鼓裏。
這是我唯一的優勢。
不能打草驚蛇。
當晚,她拉著我擠一張床。
我開始試探。
"七年沒見,你個戀愛腦不會心裏隻有那個狗皇帝,把我忘了吧?”
“我來考考你,我最愛吃什麼?"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酸筍老鴨湯!不加香菜多放醋。"
"我最喜歡什麼顏色?"
她又秒答:
"霧霾藍。你說像下雨天的天空。"
"我綁的第一根紅線是?"
她噗嗤一聲笑出聲,直到笑夠了才開口:
"那個老太傅和掃地宮女!你當時看不慣他橫行霸道,連一個小小宮女都欺負。"
“我聽說他娶了那個宮女後,現在在家裏當妻管嚴呢!笑死我了。”
全對。
每一個都對。
可我越聽越不對。
沈鹿鹿是什麼人?
寢室鑰匙丟了十幾次,準考證忘在課本裏差點誤考,手機一個月落三次出租車。
這種級別的健忘鬼,怎麼可能把七年前的每一個細節記得比我還清楚?
太流暢了,像在背課文。
我不動聲色,忽然換了個語氣,隨口問了一句。
"龜龜......我們約好了,回去後第一件事幹嘛來著?"
她正剝一顆蜜餞往嘴裏塞,動作頓住了。
她的臉色,一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