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給了顧知年。
那頭許久後才接通:“盈盈,怎麼了?”
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張開嘴喉嚨裏的委屈瘋狂往外擠。
下意識我不想讓他察覺出來,生生把委屈混合著疼痛咽回去,瘋狂抹著眼淚調整嗓子狀態:
“你,在哪裏?”
顧知年輕笑說:
“我在外麵忙,你跟你好閨蜜好好過生日。”
“等晚些時候我陪你單獨過,我真的不喜歡她。”
通話匆匆掛斷。
打給薑晚,她說:
“閨蜜你可別騙我了,那死老登能舍得不陪你過生日?我才不要跟死老登三人行,掛了。”
明明,他們在一起。
明明知道我生日沒人陪,卻還要撒謊跟我說這些。
淚水越來越多,多到我抑製不住。
身體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
委屈溢出唇齒。
我頭一次知道。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真的無法呼吸。
薑晚又發了新的朋友圈:不想被第三人打擾二人世界。
顧知發朋友圈:飛機模式,盡情享受。
我再打過去,已經打不通了。
指甲掐進掌心,疼,卻蓋不過心口那一塊被生生剜去的空缺。
為了他們,我將一顆心掰成兩半。
一半是顧知年,一半是薑晚,而現在他們拚在一起。
隻剩下我孤零零地站在外麵。
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聯係的?
我發了瘋地往下滑。
一天他們要分享許多條。
薑晚發一條,顧知年一定會跟一條。
兩個人朋友圈一來一回,蜜裏調油。
刺得眼睛發酸。
才知道,很多次我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都在背著我在一起。
三月前朋友圈,酒店浴缸,兩張身體相貼的照片,氛圍曖昧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做什麼。
薑晚的文案:“被懲罰的按在浴缸裏了呢。”
而當天。
我發燒到40度,沒有力氣起床。
藥箱也空了。
打電話給薑晚,她說:“這種情節肯定讓死老登去啊,我不能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打電話給顧知年,他說:“我這裏忙乖,你讓你那個閨蜜去吧,你閨蜜不喜歡我,我就不去了。”
最後我硬生生退燒後撐著虛弱身體去了急救室。
我出差手機被偷,異地他鄉好不容易有個好心人願意借我手機打電話。
我打給薑晚,她說會來接我,可等到晚上她也沒來。
我又去警局給顧知年打電話,他也說會來,等到第二天,我靠著警察好心給我買票,又送我錢才回到家。
他們卻說,以為對方接了,不想碰麵,就沒來。
可朋友圈卻是他們在外麵爬山!
我在路上被車撞,他們也是用這種理由。
最後我被送醫院,希望他們不管是誰過來陪陪我。
我自幼是孤兒,無父無母,能依靠的隻有他們兩個。
結果他們說到醫院門口看到對方,就轉身走了,沒想太多。
可是我被車撞的那天,他們一整天都在分享朋友圈。
從早起,到天黑。
他們畫了石膏娃娃,貼了鑽石畫,一起做了陶瓷盤子,還做了可愛的凱蒂貓拚豆掛件。
拚豆掛件我記得。
顧知年的手機掛件。
現在還在手機上掛著。
我曾問過怎麼突然喜歡凱蒂貓了?
他說覺得手機空空,隨意買了一個。
原來。
是薑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