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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聊起很多我不知道的，獨屬他們二人的小話題。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刨根問底，隻是低著頭。

默默刪著手機裏和他們的合照。

泰山、巴厘島、呼倫貝爾......

幾乎前半生的記憶，都和他們牢牢綁定在一起。

“等等。”

車開到半路，突然宋雨霏捂住肚子。

“我想上廁所。”

她愁眉苦臉，拍了怕身側的池景曜。

司機立刻拿出手機搜索，三秒後麵露難色。

“池總，最近的公共場所在公裏外，一來一回，估計得半個小時，會......會耽誤婚禮議程。”

我沒說話，向後看著池景曜。

我想著。

哪怕一次。

他拒絕宋雨霏，站在我身邊，我就原諒他。

可是沒有。

一次都沒有。

“沒關係的阿曜，我能憋得住。”

宋雨霏說這話，眼眶已經蓄滿了淚。

“我知道，我不該在你們婚禮這天狀況百出，可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眉頭擰成“川”字。

猶豫片刻後，對司機下達命令：

“掉頭，去找廁所。”

後麵一排的婚車都跟著掉轉方向。

很快，媽媽打來打電話，語氣焦灼：

“茜茜怎麼回事呀？婚禮都要開始了，你們這是去哪？”

我還沒開口，池景曜就奪過電話跟我媽撒謊：

“媽，是茜茜要上廁所，很快的。”

掛了電話後，我臉色不太好。

他歎了口氣，從後排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茜茜，就幾分鐘，不耽誤的，聽話。”

就那樣，五輛婚車排排站，守著公共廁所等宋雨霏出恭。

十分鐘後，她款款走出，順帶著還補了個妝。

回到車上，她衝我嫣然一笑：

“謝謝你茜茜，你是我最好的閨蜜。”

“等下你的捧花一定要給我哦，我也想像你一樣快點找到自己的幸福。”

她話音剛落，池景曜就沉了臉。

“你還小，那麼快嫁人做什麼。”

他緊張地看著宋雨霏，勸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別輕易跳入火坑。”

他沒注意到，那一刻，我是笑了的。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隻是這個火坑，他要我跳兩次。

十二分鐘後，車子平緩駛入最後一公裏。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時間。

九點四十五。

還有十五分鐘，儀式開始。

車後，宋雨霏嘰嘰喳喳，回憶著我們的過去。

“你不知道阿曜，茜茜高中經常逃課，硬拉著我去買珍珠奶茶給校草。”

“說起珍珠奶茶——”

她突然激動地指著路邊的一條巷子，“好像就在這附近，我想喝！”

但是很快，她不情願按捺下心情，“對不起，我忘了今天是你們的婚禮，不能耽誤時間。”

“沒關係。”

池景曜拍了怕司機的肩。

“去那邊買杯奶茶，順路的事。”

“好耶，謝謝你！”

宋雨霏手舞足蹈，像個小孩。

池景曜寵溺一笑，下意識想摸她的頭，卻觸電般收回了手。

他悄悄打量了一眼我的反應。

確認我沒看見後，心虛地吐了口氣。

他不知道，就在他們一唱一和打配合時，我已經把退婚的消息傳遍了家族群。

後麵的婚車，悄然少了兩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