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次接親,我又被未婚夫逃婚了。
距離出閣吉時還有十分鐘時,閨蜜宋雨霏說她的高跟鞋斷了。
未婚夫池景曜立刻放下捧花,頭也不回找起了螺絲刀。
親戚勸道:
“你先把茜茜抱上車,別耽誤了吉時!”
“去年你就因為宋醫生拉鏈被卡,耽誤了大喜之日,今年不能重蹈覆轍了!”
可池景曜就像沒聽見般,喃喃自語:
“雨霏等下要拍照,必須是最完美的姿態。”
我上前,平靜地捅了捅他的胳膊:
“池景曜,到底誰才是新娘?這次結不了,以後就都別結了。”
可他連一眼都沒有看我,輕車熟路地說著道歉的話。
“嗯,我錯了,行嗎?”
我皺眉,看著他空蕩蕩的耳朵,忽然笑了。
原來他為了專心給宋雨霏修鞋,把助聽器都摘了。
“池景曜,這婚,我不結了。”
他點點頭,聲音冷淡:“知道了,我也愛你。”
......
我盯著他三秒,直接把鳳冠摘了。
屋子裏忽然安靜下來。
爸媽的臉色一點點泛白。
宋雨霏搖搖頭,紅著眼眶說道:
“茜茜,我不是故意弄壞高跟鞋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要不,你們別管我,先上車。”
“要是像上次一樣耽誤了,我會愧疚死的!”
去年,同一時間,宋雨霏的伴娘禮服拉鏈壞了。
池景曜替她修了三個小時,實在拉不上,又帶著她跑遍大街小巷找裁縫。
等裙子修好了,我的婚禮也落幕了。
他的逃婚,把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他答應過我,今年再補償我一個完美的婚禮,讓那些取笑過我的親戚好好睜大眼睛看看!
可是,這次好像又要食言了呢。
“是啊,先上車吧。”
媽媽沒發現池景曜摘了助聽器,壓低聲音提醒:
“景曜,我就這一個閨女,這次你不能再對不起她。”
爸爸也連連歎氣,“老家的規矩,新人結婚最講究吉時,耽誤了就不能嫁了。”
池景曜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隻是焦急地給鞋跟塗膠水,擰螺絲。
宋雨霏見狀,扯了扯他的袖子,“阿曜,別修了,我沒關係的。”
他手上動作一頓。
看見宋雨霏的瞬間,立刻緊張起來。
“你怎麼哭了?”
然後二話不說起身,在我頭頂覆下一片陰影。
“是不是你欺負霏霏了?道歉!”
我愣在原地。
“池景曜,你在說什麼?”
他不屑勾起唇角,“我知道,肯定是因為我給霏霏修鞋,你吃飛醋。”
“南茜,你占有欲真強。”
“以後嫁給我,可不能這麼任性了。”
宋雨霏眼神示意他別再說了,可他完全不在意。
“霏霏,是你最好的閨蜜,也是我最敬重的醫生。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
“你欺負她,就是在打我池景曜的耳光!”
他此時此刻的維護,像一把無形的刀刺入我的心臟。
“不是的,不是的!”
宋雨霏眼淚洶湧,跟我解釋道:
“你別聽阿曜瞎說,我跟他就是普通醫患關係!大不了,這雙鞋......我不要了!”
說著,她就要光腳出去。
可下一秒,池景曜攔腰抱起她。
“地上涼,對女孩子不好。”
“我先送你上車。”
他把她安置在婚禮頭車的後座,原本屬於我的和他的位子上。
那一刻,曾經取笑我的親戚笑得更大聲了。
而我,攥緊雙拳。
再也受不住壓力,眼淚混著水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