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
閨蜜還想幫我說話,可同學們的怒火波及到她。
不少人看向她的眼神也變得異樣。
哥哥陰陽怪氣,“陳潔如同學,眼睛要擦亮一點,小心交友不慎。”
爸爸跟著附和,“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品行不正的人玩多了,小心自己也被傳染。到時候其他人也會對你敬而遠之的。”
閨蜜愣了一瞬。
我和閨蜜從小一起長大,即使知道我是假千金,
她也從來沒有因此改變對我的態度。
我抓著她的手腕,張嘴要替她說話。
可下一秒,閨蜜把手猛的抽走。
快步走到蘇念念那邊的人群裏。
我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蘇聽禾,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是我看錯你了。你要是有良心的話,就趕緊承認錯誤,自己罰跑。”
“別讓別人替你的錯誤買單。”
閨蜜短短幾句話徹底和我劃清界限。
媽媽雙手鼓掌,“沒錯,就是這樣。大家都要和潔如學習,遠離蘇聽禾這種滿嘴謊話的人。”
我喉頭酸澀的說不出話。
被烏泱泱的人群推上塑膠跑道。
機械般跑了半圈後,
雙腿好似灌了鉛,沉重的邁不開步子。
蘇念念故作心疼,“算了大家,聽禾姐姐看起來很不情願的樣子。要不我替她跑吧。”
她滿臉歉疚,低三下四替我求情。
換來的是大家對我更加強烈的反感。
爸爸語氣嚴肅,“當姐姐的沒做好榜樣,該給蘇聽禾一個教訓。”
哥哥點頭如搗蒜,“不就是跑幾圈步,有什麼難的。我看她就是太嬌生慣養了。”
我彎下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我,我真的不行了......好累,我快來生理期......”
話剛說了一半,媽媽重重甩了我一巴掌。
“還敢說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生理期都是月末。蘇聽禾,你真是長本事了。”
“為了逃避懲罰,什麼理由都能編出來。”
我被打的耳畔嗡嗡作響。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頭歪向一邊,
半邊舌頭發麻,口腔彌漫著血腥味。
見我不動,媽媽火冒三丈。
一腳踢在我的小腿上。
“還不趕緊跑!”
我吃痛發出一聲悶哼,腿肚子開始劇烈抽筋。
可媽媽還不肯停,指揮哥哥拿來教鞭。
猛的往我後背抽了好幾下。
“再敢偷懶,別怪我不客氣!”
劇烈的疼痛讓我冷汗直冒,
深吸一口氣,我攥緊雙拳,
再一次往前狂奔。
下半身的撕裂感愈發強烈,我嘴唇越來越白,
眼前的紅色跑道化作一團刺眼的紅。
蘇念念啃著爸爸買來的冰棒,
和哥哥媽媽躲在樹蔭下,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我看著他們和同學打成一片,說說笑笑。
在蘇念念啃到第五個甜筒之際,
我心間那股委屈,化作鮮血排山倒海般從口中噴湧而出。
轟的一聲,我倒在出發點。
眼前浮現背後帶著光暈的媽媽。
她溫柔的對我伸出手,“聽禾,痛不痛?快來媽媽這,媽媽吹吹,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