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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扔下勺子。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麵對我的詢問,宋繪語自然而然地點頭,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貪婪。
“對,有了這股份,嘉年就可以開一家他喜歡的工作室。”
“以後我們也能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過日子。”
“有了這個工作室,我也不會那麼放心不下嘉年。”
“你不是還沒放下我嗎?我這是在給你機會。”
宋繪語理直氣壯。
周嘉年也開口道:“你因為我失去過一個孩子,現在繪語懷的這個孩子認你當幹爹,也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冠冕堂皇的話語,句句都在把我當傻子愚弄。
“公司價值十四億,你一張嘴,就要走我兩個億?”
更別提公司今年才上市,股份還能源源不斷地拿分紅。
價值何止是兩個億,再過幾年翻十倍都有可能。
我說為什麼宋繪語一直持續不斷的給我打電話,原來是盯上了我手裏的股份。
“況且我為什麼要養你們的野種?”
我的目光瞥向宋繪語的肚子,嘲諷道:“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此言一出,宋繪語麵露慍色。
但很快她回過神來,像看不懂事的小孩一樣看著我。
“你以為用話語來激怒我,我就會對你低頭嗎?”
“這招你以前用過了,沒用了。”
她理直氣壯道:“合同我已經打印好了,你以後就全職留在家裏照顧我的孩子,家裏還有一間客房,你在這裏住下......”
惡心,太惡心了。
我忍無可忍,抓起砂鍋便往地上狠狠一砸。
劇烈的響聲驚得二人都停下了話語,但我沒有停止。
我大步上前,直接抬腳一腳踹中了周嘉年的腹部,將他踢得撞到了牆上。
“啊!”
周嘉年發出淒厲的慘叫。
“嘉年!”
宋繪語當機立斷衝上前去扶他,怒視我。
“你瘋了嗎!”
我漠然道:“是啊,我瘋了,所以讓你們別惹我。”
我衝上前,不顧宋繪語的阻攔,抓住周嘉年的頭發就往牆上撞。
周嘉年撞得涕淚直流,鼻血往下淌。
“救命,繪語救我!”
“你放開他!”
宋繪語顧及著肚子想來抓我,我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逼在了牆上。
“你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她憤怒地看著我。
我無動於衷。
多年前,我的心就化為了朽木。
“不是你把我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嗎?”
我逼近她,掐住她的下巴,輕聲說:“宋繪語,我們的情誼早就盡了。”
“你別在這裏臆想我還愛你,我說過,我這次回來是為了結婚,還有,你欠我的東西也都該還了。”
“第一樣東西,就是這個房子。”
話落,我鬆開手,後退一步。
“給你們十秒的時間離開我的視線,否則我把你們從二十四樓扔下去。”
我低頭看手表,開始報數。
宋繪語顧不得太多,連忙攙扶起周嘉年,二人一前一後地離開。
房門關上,滿地狼藉。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坐在了沙發上,低頭一看,手背上滿是砂鍋燙出來的燎泡。
我打電話叫醫生上門為我處理傷口。
隔天,警察上門,周嘉年告我故意傷害。
我說道:“你們來得恰好,告訴他,我要告他故意傷人,並且利用我的前妻挪動公司資金數千萬,讓他等著上法庭吧。”
警察詫異,記錄了筆記後離開。
下午,宋繪語給我打來電話。
“你一定要鬧到這個程度嗎?隻是一點股份而已。”
“我知道你對嘉年有意見,但是自上次流產之後,醫生說我很難再懷孕,這個孩子可能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嗤笑。
宋繪語沉默片刻,歎口氣道:“你不要鬧脾氣了,我晚點回去找你,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電話掛斷,我看了一眼時間,傍晚五點鐘。
我想到我媽給宋繪語的傳家手鐲還沒拿回來,便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等待。
我環顧四周。
牆上還掛著周嘉年和宋繪語的合照。
男人俊秀,女人笑容明媚。
我摘下來,扔到一旁。
五點過去,六點到來,宋繪語沒來。
六點過去,八點到來,宋繪語沒來。
十點鐘,我拿出了手機,撥打宋繪語的電話。
無人接通。
我不再等待把手裏的結婚請帖放在桌麵,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