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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

醫生看到我腳上的傷口，問怎麼傷成這樣。

我忍著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不小心燙到的。”

上完藥，一瘸一拐往外走。

走廊突然湧過來一群人。

我被撞得摔在地上，手裏的藥瓶滾得滿天飛。

抬頭，就看見賀淩川抱著秦瑤，瘋了似的往急診衝。

我爸媽跟在後麵，神色著急。

“醫生，快救人！”

“她誤食了堅果，過敏窒息了！”

秦瑤被推進急救室。

賀淩川喘著氣，餘光看見坐在地上的我。

“西西，你怎麼在這？”

我沒應聲。

他掃過我全是泡的腳，皺了皺眉：

“你什麼時候受傷的？”

“你拽著我在太陽底下拍照的時候就受傷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現在來問，不覺得太假了嗎？”

他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

我媽掃了我一眼，不耐煩道：

“多大點傷就往醫院跑，浪費錢。”

還沒來得及反駁，護士出來喊秦瑤家屬。

我爸媽立刻撲過去。

我媽抓著護士的手，反複念叨：

“不管花多少錢，用最好的藥，一定要把我家瑤瑤救回來。”

心裏最柔軟的地方，碎得徹底。

我像塊被抽幹了水分的海綿，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挪回空無一人的家，我收拾了一下行李。

所有證件都被我放在包裏。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

我伸手去按客廳的開關，燈沒亮。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爸發的消息。

“今晚我們都在醫院陪瑤瑤。”

“我把電斷了，你自己在家就沒必要開燈了，浪費電。”

初中時，我在黑漆漆的房間被關了一夜。

給爸媽打電話，都沒人接。

第二天出來時，我才知道。

秦瑤想吃鄰市一家店的蛋糕，所以他們開車去那裏玩了一天。

後來一次家長會上，我笑著把這段經曆講出來。

其他家長在心疼我。

而我爸媽，正在討論給秦瑤買哪件新裙子。

勾著嘴角笑了笑，我摸黑挪回房間。

第二天一早，爸媽帶著秦瑤回來了。

看見靠在房門邊的我，我爸大聲喊：

“愣著幹什麼？快去做飯！”

“瑤瑤說想吃可樂雞翅、燉排骨，不要太甜，也不要放香菜。”

我垂眼站著。

他們把秦瑤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

可上次全家去吃飯，點了一桌子辣菜。

我隻是提了一句我不吃辣，他們就說我非要和秦瑤作對。

見我不動，我媽拉下臉：

“還在那站著幹什麼，一會兒把瑤瑤餓壞了怎麼辦？”

賀淩川停好車進來，對著我爸媽打圓場。

“叔叔阿姨，你們先帶瑤瑤去沙發上歇著。”

“我跟瑤瑤一起進廚房做。”

說著，他把我拽進廚房，反手帶上門。

“你還鬧什麼？不就是婚禮那點事，我給你道歉行了吧？”

“至於記恨到現在？”

到現在，他都覺得我隻是在賭氣。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頓飯我不做。”

我甩開他的手。

“你要是想給秦瑤做，你自己去做。”

我轉身要往房間走，秦瑤剛好從樓上下來。

笑著伸手拽住我的胳膊。

“西西，你別生氣，我就是嘴饞想吃你做的菜。”

“叔叔阿姨也是順著我的心意，你別往心裏去。”

心口堵得像灌了鉛，我連一步都挪不動。

狠狠甩開她的手，我頭也不回往樓上走。

身後傳來我爸哄秦瑤的聲音。

“瑤瑤，別往心裏去，她就是被我們慣壞了。”

“要是她有你一半懂事，我都不用這麼操心。”

我在樓梯上笑了一下。

行，你們要的，我都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