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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戶外拍照點。

我才反應過來，原本釘著我和賀淩川頭像的迎賓展架。

換成了他和秦瑤的合照。

早在幾個月前，他就練遍了所有角度。

甚至今早還說，要讓我成為最好看的新娘。

可現在我意識到。

那些溫柔，不過都是為了秦瑤的幌子罷了。

“站這兒別動。”

“什麼時候瑤瑤滿意了，什麼時候就可以走了。”

他把我按在指定位置，冷的像對一個工具。

正午的太陽灑下來，晃得我眼睛睜不開。

從小我的眼睛就受不住強光。

以前跟爸媽提，他們隻會說：

“就是個小毛病，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後來遇到賀淩川，每次出門他都會把遮陽帽往我頭上扣。

或者下意識抬手幫我擋太陽。

而現在，他站在幾步外，舉著相機湊到秦瑤跟前。

“瑤瑤，你覺得這個角度怎麼樣？滿意嗎？”

秦瑤瞟了兩眼。

“淩川，你拍的太好了！”

“就是......這個光線有點......”

他們說著，我想往陰涼處挪一挪。

賀淩川直接喊住我。

“今天要給瑤瑤拍滿一百張，這才剛拍第一張。”

“西西，你忍耐一下，先別動。”

我媽走過來，把我拽回發燙的水泥地。

嘴裏嘟囔：

“今天瑤瑤要是沒拍出滿意的照片，全算你的錯。”

“我看你就是醜人多作怪。”

眼前的光瞬間就糊了。

水霧蒙得我連影子都快看不清。

記不清從哪天開始，我在這個家裏就像個透明人。

光腳站了快一個小時，腿軟得隨時要栽下去。

好不容易拍完一組，秦瑤遞了瓶水到我跟前。

“西西，都是我非要拍照，才連累你了。”

“喝口水吧，就當原諒我了好不好？”

我伸手要接，瓶子直接從她手裏滑下來。

濺起的水點蹭臟了她裙擺的邊角。

賀淩川抬眼，眉頭皺緊：

“西西，你又鬧什麼？”

“瑤瑤好心給你遞水，你連接都不接。”

“現在把她的裙子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我掃了眼她身上亮閃閃的名牌禮服。

這麼多年，我穿的都是爸媽從地攤挑回來的便宜貨。

他們總說貴的留給瑤瑤，我皮糙肉厚穿不著好的。

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就崩了。

“我都還沒碰到，是她自己鬆的手。”

“賀淩川，你是眼瞎看不見，還是想故意找我茬？”

他愣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

秦瑤扯了扯他的袖口：

“淩川，你怎麼回事？”

“不怪西西，是我自己沒拿穩，我不許你凶她。”

“快，給西西道歉。”

賀淩川看著秦瑤，歎了口氣。

“對不起瑤瑤，是我太急了，你別往心裏去。”

“還有西西，我代她向你道歉，她一直都這麼不懂事。”

明明是給我的道歉，卻變成了我的過錯。

我突然覺得很冷。

撐著地麵站起來，從他們的眼前掠過。

“賀淩川，我祝你們倆百年好合。”

“今天過後，我們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