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提起這個,飯桌上的人卻哄堂大笑。
爸爸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
“你還不知道吧,當初那些診斷書,是我們和辭晏在手機上一張一張p的!”
“你妹妹啊,p到一半還睡著了,口水流滿了整張紙,我們跟你說那是眼淚!”
話音剛落,我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打斷一般,眼神通紅的看著他們。
那天,為了給妹妹湊醫藥費,我被鋼筋砸穿了手。
鮮血染紅了衣裳,也一刻沒敢停。
醫院催費的電話打了一通又一通,他們說再晚一秒,我妹妹就會沒命了。
捧著到手的八千五百二十塊趕到醫院的時候。
媽媽哭著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你為什麼來的這麼晚,你是不是要誠心害死你妹妹!”
爸爸一腳揣在我的小腹上:
“你知不知道,再晚一點她就死了,你希望她死然後獨占沈辭晏對不對?”
就連沈辭宴也失望的看著我,好像我做了天大的壞事。
我不明白,我已經很努力的想讓妹妹活下去了。
喉嚨發渴,我渾身顫抖的灌下整整一杯涼水,這才緩過神。
陳婉茹一臉嬌嗔的怪爸爸: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說這個幹什麼!我不要麵子的嗎?”
媽媽笑著給她的碗中夾了最愛吃的肉:
“好好好,我們不說了!”
女人似乎為了公平,轉頭在我的碗中也夾了一個蝦。
我笑了笑,死後三年,我媽還是沒記住我對海鮮過敏。
我強忍著疼痛將那塊魚吞下,手臂頓時冒出小紅點。
疼,但沒有心裏麵疼。
從小到大,她都記不住我愛吃什麼,每每我提出。
女人總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不就是個吃的,妹妹吃什麼你就跟著吃什麼就行了!哪來這麼多事!”
到現在看來,原來是我始終沒有走進她的心。
心臟傳來陣陣刺痛,沈辭宴卻按住了我的手。
男人的目光帶著幾分責備,我一愣,心中不知為何生出一點希望。
“婉君,你能不能別這麼有心機,你明明知道你對海鮮過敏!”
“現在故意張疹子,不就是想讓我們心疼你嗎?”
我一愣,頓時僵在原地,嘴角卻緩緩扯出一個笑。
不等我開口,爸媽的責備毫無預料的砸下來:
“別管她,她從小不就這樣嗎?什麼事情都喜歡跟妹妹爭!”
“反正起了疹子,難受的是她自己。”
目光漸漸落了下去,陳婉茹卻慌張打圓場:
“行了爸媽,辭晏,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還想讓她給我當伴娘呢!”
“你們就多包容包容她吧!”
“姐,我和辭晏要結婚了!”
心中頓時一疼,我緩緩抬頭看著小姑娘。
指尖緩緩紮進掌心,見我長久沒吱聲。
媽媽皺眉看我一眼:
“婉君,你知道外麵有多少人想給婉茹當伴娘嗎?她給你留了位置,你還不珍惜!”
“反正婚紗和伴娘服都差不多,你就當自己也和辭晏結過婚了!”
牙齒咬破嘴唇,鮮血滲進了口中。
我卻冷笑一聲,轉頭敬了沈辭晏和陳婉茹一杯。
“不就是當伴娘嗎?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