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到全家懺悔書的那天,是我在地府當送信員的第三年。
小鬼震驚,判官愕然,就連閻王也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
隻因我是七煞命格,爸媽妹妹未婚夫沒一個喜歡我。
甚至連我死了三年都不知道。
直到我緩緩打開懺悔書,目光卻漸漸僵硬。
妹妹說這三年,一向不在乎我的爸媽為了找我哭花了眼,每晚都會喊我的名字。
就連厭惡我的未婚夫沈辭晏見不到我患上了嚴重的偏頭疼,終日需要藥物治療。
信到最後,小姑娘筆尖顫抖:
“姐,你回來看看我們吧,醫生說我沒有多久能活了。”
“這次你不用被爸媽和辭晏逼著拚命掙錢救我了。”
心臟猛然一疼,我緩緩抬頭看著閻王:
“能不能給我三天假期?”
......
重回人間的那天,是我妹妹陳婉茹的生日。
路過花店,我用僅有的錢給她買了最愛的小蘭花。
再次推開那道熟悉的家門,全家卻都僵硬在原地。
還沒等我說話,妹妹在飯桌上卻發出一聲爆笑:
“我說什麼來著,我給她寫信她肯定會回來的!”
“這次你們賭輸了!快給錢!”
爸媽的笑意掛在臉上,對著妹妹的收款碼一人轉了十萬。
沈辭晏的目光柔和,輕輕揉了揉妹妹的腦袋:
“我們小茹真厲害!”
我的笑僵硬在臉上,皺眉問道:
“家裏麵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我們難道不是艱難到連買饅頭的錢都沒了嗎?”
三年前,妹妹癱瘓花光了家裏所有的錢。
爸爸割腎,媽媽賣血,就連我也被送到工地搬水泥。
烈日炎炎之下,我為了五十三塊錢擰著頭和工頭吵個半天。
包工頭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從此我的左耳再也聽不見了。
下一刻,癱瘓的妹妹卻站起來蹦蹦跳跳的來到我的身邊直言坦白:
“姐,其實我根本就沒有病,家裏也沒破產!”
“隻是因為你不願意把沈辭晏讓給我,家裏麵才想出了這個辦法懲罰你。”
“反正現在你也回來了,不如就留下吧。”
我擰眉看著陳婉茹,目光中帶了幾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你可是癱瘓了三年啊!”
媽媽卻皺著眉打斷我:
“行了!反正你現在都回來了,以後隻要不跟妹妹搶男人,家裏還是有你一口飯吃的!”
爸爸的臉色鐵青:
“你因為賭氣離家出走三年,我們都沒有怪你,現在你現在倒罵起來你妹妹了!”
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一樣,我雙目通紅的看著眼前的他們。
是沒怪我,還是壓根就沒找過我?
我死的地方離家隻有三百米,可是他們卻三年都沒有找到!
三年沒入墳,三年沒輪回!
沈辭宴的目光冷冷的掃過我,男人的話像是淬了冰:
“反正現在事已至此,婉君,你不如就成全我們。”
“別鬧了。”
我雙目通紅的看著他,輕輕扯出一個笑:
“辭晏,連你也騙我是嗎?”
“當初你可是為了追我,親自為我寫了一箱子情書啊。”
後來陳婉茹生病,哭著鬧著要沈辭宴。
他沒辦法,看在我的麵子上才強忍著生理不適答應哄著妹妹吃藥。
眼淚一顆一顆的砸在地上,我媽連眼皮都沒抬。
“行了!什麼東西,一回家就大吵大鬧的!”
“婉茹喜歡,你當姐姐的讓讓她不行嗎?”
看著全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手中的花束狠狠的砸在地上。
“我不信!當初婉茹生病,可是有那麼厚厚一遝的醫院診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