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我主動敲開了陸澤實驗室的門。
他背對著我站在實驗台前,連頭都沒回。
“如果是來吵架的,請你出去。”
“我這幾天很忙。”
我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
“阿澤,我錯了。”
“我不該懷疑你。”
“我去求了我爸,也找了李導......”
“李導手裏那個唯一進國家重點實驗室的保送名額,敲定給你了。”
“明晚的行業晚宴上,李導會親自宣布。”
陸澤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但他真的太能裝了。
他轉過身,眉頭緊緊皺起。
“沈念,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以為我發脾氣是因為我圖你們家什麼資源嗎?!”
“我要的是你的信任!”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為了名額。”
我拉住他的手,語氣哀求。
“可是阿澤,你那麼優秀,這個名額本該就是你的。”
“你就當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收下好不好?”
他定定地看著我,足足看了半分鐘。
最後歎了口氣,聲音沙啞:
“念念,隻有這一次,下不為例。”
“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靠吃軟飯才爬上去的。”
當晚,陸澤拉著我去了KTV,叫來了一大幫平時交好的同學和朋友。
當然,也包括林曉曉。
包廂裏燈光昏暗,陸澤突然拿著麥克風走到我麵前。
“前幾天,我和念念鬧了點誤會。”
“我脾氣急,惹她傷心了。”
“但我今天想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一句話。”
“念念,我陸澤這輩子一無所有,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了你。“
“哪怕我將來什麼都不是,連前途都不要了,我也絕不能沒有你。”
周圍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念姐,陸哥這可是把心都掏給你了啊!”
“就是,你們倆一定要結婚,不然我都不相信愛情了!”
我看著麵前這張深情款款的臉:
“阿澤,我也不能沒有你。”
趁著大家起哄喝酒,我借口補妝,推開了包廂的門。
我走進洗手間最裏麵的隔間。
落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張警官,對,是我。”
“資料和證據我全都發到您郵箱了。”
“報案金額三百二十萬,祖母綠紅寶石原石項鏈。”
“對,明天晚宴,我會把人穩住。”
“麻煩你們準時到場。”
掛斷電話,我用冷水洗了把臉。
就在我準備拉開門出去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壓低的說話聲。
“你瘋了!”
“你真要在明晚戴著那條真項鏈去晚宴?”
是陸澤的聲音。
“我怎麼瘋了?”
“她連那條假項鏈都戴得高高興興,我為什麼不能戴真的?”
林曉曉的聲音又嬌又黏。
“怎麼,馬上要飛黃騰達了,怕我這個見不得光的情人給你惹事啊?”
“你閉嘴!”
陸澤壓低聲音吼道。
“你以為沈念是傻子嗎?”
“她今天突然把名額給我,順利得有點反常。”
“她今天看我的眼神,沒有平時那種崇拜了。”
“哎呀,你就是做賊心虛。”
林曉曉嗤笑一聲。
“她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腦子裏全是戀愛腦。”
“就算她明晚真的認出來了,又能怎麼樣?”
隨後,我聽見陸澤發出一聲冷笑。
“也是,是她非要多想,就別怪我心狠。”
“那個錄音,你剪幹淨了嗎?”
“放心吧。”
林曉曉得意地笑了起來。
“我掐頭去尾剪得可完美了。”
“再加上她前陣子為了趕論文確實去看過心理醫生。”
“阿澤,隻要她敢在晚宴上鬧,我們就讓她身敗名裂。”
“去精神病院待幾天,對她也是個好處。”
陸澤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我站在門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