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營校園線上匿名塔羅館兩年,我替無數人算過前程、姻緣和背叛。
淩晨兩點,一個匿名的急單突然砸了進來。
對方出手很闊綽,直接選了最貴的“全牌陣深度解析”。
“大師,我做了一件對不起我女朋友的事,想算算她會不會發現。”
我見慣了這種深夜懺悔的渣男,例行詢問:
“你需要如實說,牌麵才準。”
對話框那邊停頓了很久,才發來長長的一段話:
“我出軌了,對象是她最好的閨蜜。”
“不僅如此,我還把我女朋友前幾天讓我拿去店裏保養的項鏈給了她閨蜜。”
“那是外婆留給她的一條遺物,戴在了她閨蜜的脖子上,哄她開心。”
隔著屏幕,我都感到一陣惡心。
他接著發消息:
“大師,如果我把一切痕跡抹平,我們能安穩走到結婚嗎?”
我冷笑一聲,抽出幾張牌,快速排好。
我雙手敲擊鍵盤,毫不客氣地回複:
“牌麵顯示,紙包不住火,你偷來的僥幸撐不過明天。”
消息發出去後,對麵安靜了一分鐘。
隨後,他不以為意地回複:
“大師,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
“隻要我不說,她閨蜜不說,這就是永遠的秘密。”
“谘詢費我掃碼付過去了。”
“叮”的一聲。
我拿起手機,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微信收款界麵的通知。
我點開賬單詳情。
屏幕上,跳出了一個熟悉的微信頭像。
那是上周周末,我親手給我男朋友陸澤拍的照片。
......
我死死盯著屏幕。
四年的感情,一千四百多個日夜。
陪我熬夜在圖書館改論文的陸澤。
我突發急性腸胃炎,整宿不睡守在床邊的陸澤。
此時此刻,在這個匿名塔羅館裏,親口打下了那行字:
“我出軌了,對象是她最好的閨蜜。”
早上七點半,玄關出傳來開門聲。
我坐在沙發上,維持著一夜未眠的姿勢。
陸澤推門進來,身上帶著林曉曉常用的玫瑰香水味。
他手裏提著城南老街那家我最愛吃的小籠包。
“寶寶,怎麼起這麼早?”
“眼圈怎麼黑成這樣?”
他快步走過來,放下早餐。
“昨晚為了給你拿項鏈,加上導師那邊突然要一組數據,我在實驗室熬了個通宵。”
接著,他像獻寶一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
“打開看看?”
“我找了市麵上最好的保養師傅,盯著他一點點弄,折騰了一宿才拿回來。”
“外婆留給你的東西,我哪怕不睡覺也要幫你護好。”
我垂下眼,看向那個打開的盒子。
裏麵躺著一條紅寶石項鏈。
我太熟悉那條項鏈了。
那是外婆傳給我的遺物。
而眼前這條,即便仿得再真。
也能一眼看出它廉價的本質。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
“你去哪家店保養的?”
“光澤不對,甚至連重量都不一樣了?”
陸澤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重重地合上盒子,一把扔在茶幾上。
“沈念,你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帶著怒意。
“我跑了三家店,求著老師傅連夜趕工,我一整晚沒合眼!”
“你第一反應就是懷疑我弄壞了你的東西,甚至懷疑我給你掉包了?”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話語震住了。
“你總是這樣!”
“就因為我家境不如你,你就把我的一片真心當成賊一樣防著是嗎?”
“我們四年了,我對你掏心掏肺,連這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陸澤,我隻是問一句......”
我張了張嘴。
“夠了!”
他扯開領帶,後退了一步。
“我累了一晚上,連口水都沒喝。”
“現在還要看你的臉色。”
“既然你看不上,既然你覺得我圖你的東西,隨便你怎麼想!”
說完,他轉身走向臥室,重重地甩上了門。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了塔羅館後台他的付款賬號。
我現在的反應一定是極度自責。。
就在這時,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曉曉發來的微信。
“念念,昨晚生日太開心啦,我都喝斷片了。”
“聽說陸澤為了給你修項鏈熬了個通宵?”
“你可別欺負人家哦,這麼絕世好男人去哪找呀。”
看著屏幕上這行文字,我笑出了聲。
陸澤,既然你覺得隻要你不承認。
隻要你把戲做足,這就永遠是個秘密。
那我就親手,把你的天,捅出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