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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嫂子的手機開始不停響。

有人把她抱貓的視頻轉到了網上，配文說她逼婆家殺掉救命老狗。

評論裏全是責罵。

嫂子坐在床上哭，哥哥拿著手機衝到我門外。

“薑念，你給我滾出來！”

他砸了幾下門，裏麵沒有回應。

妹妹抱著舊平板站在客廳。

“哥，姐姐的賬號還登錄在這裏。”

她點開頁麵。

發布記錄裏有阿福的照片，也有嫂子懷孕後抱貓的照片。最後一段寫著，嫂子肚子裏的孩子不配得到祝福。

媽媽看完，抄起鞋架上的晾衣杆打在門上。

“我怎麼養出你這種東西！”

“你嫂子懷著孕，你還把她逼到這個地步。你是不是非要害死你外甥才甘心？”

我站在門邊，看見妹妹悄悄按滅平板。

那個賬號是她前幾個月替我注冊的。密碼一直在她手裏。

爸爸從醫院回來，手裏拿著保胎藥。

他看見走廊裏的粥沒動，彎腰摸了摸碗。

“她兩天沒出來了。”

妹妹立刻拉開垃圾桶，裏麵躺著幾個麵包袋。

“爸，姐姐半夜出來拿過吃的。她就是故意不理我們。”

那些麵包其實是哥哥昨天買給嫂子的。

爸爸盯著垃圾桶看了一會兒，抬手敲門。

“念念，事情已經鬧大了。”

“你出來給嫂子道個歉，把網上的東西刪掉。阿福的事，爸爸也答應給你一個交代。”

我站到他麵前。

“爸，那些話不是我發的。”

可他聽不見。

房間裏隻有鬧鐘電量耗盡前發出的短響。

爸爸貼著門聽了幾秒。

哥哥冷笑一聲。

“她躲在裏麵玩手機呢，當然不出聲。”

嫂子從房間裏走出來，眼睛哭得通紅。

“算了，別逼她了。這個家本來就沒有我的位置。”

哥哥一把扶住她。

“今天必須說清楚。”

他朝門裏喊：

“薑念，我給你十分鐘。出來道歉，刪帖，再搬出去住。”

“你不出來，我就讓人拆門！”

媽媽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她小時候那麼乖，怎麼長大後變成這樣？”

妹妹蹲到她身邊。

“媽，姐姐一直覺得你們偏心我。”

“阿福隻親她，她就把阿福當成跟我們爭輸贏的籌碼。現在阿福沒了，她恨的是咱們所有人。”

媽媽把她摟進懷裏。

“我們哪裏虧待過她？她生病那些年，全家圍著她轉。你受了多少委屈，從來沒說過一句。”

妹妹把臉埋在媽媽肩上。

“我隻想姐姐回來。她打我罵我都行，別再傷害嫂子和孩子。”

爸爸拿出手機，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出來談。再任性下去，爸爸也護不了你。】

手機在書桌下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

十分鐘後，哥哥叫來了開鎖師傅。

師傅檢查了門鎖。

“鎖已經開了，是裏麵有東西頂著。”

哥哥後退兩步，抬腳撞門。

桌子在裏麵移動了一點。

門縫裏透出一股悶了很久的味道。

媽媽捂住口鼻。

“她到底在裏麵弄什麼？”

爸爸彎腰朝門縫看了一眼，隨即伸手攔住哥哥。

“先別撞。”

妹妹還在哭。

“爸，姐姐肯定又準備了東西陷害我。”

哥哥咬著牙，再次撞向房門。

這一次，門被撞開了半尺。

開鎖師傅隻朝裏麵看了一眼，立刻鬆開門把手。

他轉過身，聲音發緊：

“你們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