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辦好了前去西北的所有手續,
將媽媽留給我的房子掛牌出售,
顧言川果然如他所說,一個電話、一條微信都沒有發過。
收拾房子的舊物時,我從箱底翻出了一根登山杖。
那是顧言川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我們相識在五年前蒼山的徒步活動中,
那是我第一次挑戰高海拔徒步,
體力不支,在距離山頂還有兩公裏的地方腳踝嚴重扭傷。
絕望和疼痛讓我蜷縮在岩石邊,眼淚不爭氣地掉。
所有人都勸我下山,可我卻咬著牙不肯放棄,畢竟就差一點,
這時隊伍中的顧言川,蹲下,熟練地替我包紮了腳踝。
「上來,我背你上去。」
他背我登上了山頂,貼心地給我叫來了救援隊,送我下山。
後來我們發現彼此意外地契合,
喜歡同一支小眾樂隊,偏愛同一類的咖啡豆。
我們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他也似乎真的把我放在了心尖上。
可惜,我以為堅不可摧的偏愛,
不過是他失去蘇錦月後,填補寂寞時光的消遣。
我嘲諷地將那登山杖扔進了門外的垃圾桶。
說好陪我走完全程的人,最終還是在半路牽起了別人的手。
一周後,我接到了婚紗店店長的電話。
「林小姐,您定製的那套主紗已經完工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過來試穿一下?」
「如果尺寸不合適,我們還可以抓緊時間修改。」
我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忘記取消這件我定製的婚紗。
我輕笑一聲說,「婚禮取消了,婚紗就送給有緣人吧。」
對方愣了一瞬,
「林小姐,需要您來這邊簽署幾份文件。」
我到的時候,純白的魚尾婚紗正穿在蘇錦月身上。
顧言川正伸手替她整理著裙擺,
抬眼看到我,挑釁地對著工作人員開口,
「錦月穿著正合身,就是腰這裏有點大。」
「改小一點,正好當她的禮服。」
蘇錦月看到我,連忙提起裙擺,一臉無辜地小跑過來。
「嫂子你別誤會,我聽言川說你們吵架了,就想用婚紗做借口讓你們見麵和好。」
「隻是婚紗有點漂亮,所以我沒忍住試了試。」
我看著眼前故作無辜的蘇錦月,目光平靜,
「我不要的東西,你想拿走就拿走吧。」
「婚紗也是,男人也是。」
「這件婚紗定製花了五萬,刷卡還是轉賬?」
顧言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死死地盯著我。
「你想好了,林知夏,這筆錢我要是付了,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
手機「叮」地一聲,提示銀行卡到賬五萬元。
我從包裏拿出那個絲絨鑽戒盒子,放在他手邊。
「求之不得。」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蘇錦月小心翼翼的聲音。
「言川,沒想到你們吵得這麼厲害,是我不小心把事情鬧得更糟了。」
顧言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地安撫。
「沒事,她不過是跟我鬧脾氣,她不會和我分手的。」
蘇錦月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帶著一絲期待。
「那我們之間......真的沒可能了嗎?」
我加快了腳步,不想再聽他的回答。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機場行程的確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