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看電視劇,看到那些原配手撕小三的劇情,總覺得很狗血。
我常常會想,如果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我會怎麼做?
大概會發瘋會嘶吼,會像個潑婦一樣把那對狗男女打得滿地找牙。
可是,當事情真的發生在我身上時,
我的大腦竟然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做。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廚房裏,希望通過做飯來麻痹自己。
一頓飯,我竟然做了五個小時。
當我把菜端上桌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張澤發來的短信。
隻有兩個字:“加班。”
以前看到這兩個字我會心疼,會擔心他吃不好飯,然後打包好飯菜給他送去公司。
現在,我隻是淡然地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
我給自己盛了一碗飯邊吃,邊打開了手機裏的監聽係統。
錄音清晰地傳了過來,是張澤充滿歉意的聲音。
“對不起,薇薇。十年前我不應該為了賭氣你離開直接結婚的。”
“我後悔了。”
大腦一片空白,筷子落在桌上。
大學報道那天,張澤是我們迎新學長,
他主動幫我把沉重的行李箱,一口氣提上了五樓的宿舍。
或許是那天的陽光太溫柔,又或許是他幫我拎行李時滾落的汗水正好滴在了我的心上。
總之,我對張澤一見鐘情。
我開始了轟轟烈烈的追求。
送早餐,占座位,寫情書......所有偶像劇裏的招數,我都用了一遍。
但他始終不為所動,禮貌而疏遠地拒絕了我所有的示好。
我的朋友們都勸我放棄。
她們吐槽說我這是典型的軍訓會愛上教官,看病會愛上醫生的畸形戀愛腦。
她們說張澤看我的眼神,沒有愛意隻有客氣。
但我卻像著了魔一樣一頭紮了進去。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
畢業那天他卻一反常態答應了我的追求,還直接拉著我去民政局領了證。
怪不得一直拒絕我的張澤會答應我的追求,
原來我不過是他年少氣盛時一怒之下的錯誤而已。
錄音還在繼續。
白薇薇的聲音傳來,
“那你的老婆怎麼辦?你的孩子怎麼辦?張澤,我們不能這麼自私。”
沉默了許久之後,張澤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會和董舒玥提離婚。”
“孩子是我的,我不會放棄。我會給她二十萬補償。”
“董舒玥畢業後就沒上過班,一直都是我養著她,給她二十萬,已經算很不錯了。現在一個大學畢業生,十年都不一定能存到二十萬。”
“她一向懂事聽話,會答應的。”
“離婚後,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薇薇,你一定要等我。”
再接著,就是衣服摩擦的窸窣聲,和兩人曖昧的喘息聲。
我再也聽不下去,猛地關掉了監聽。
結婚十年,張澤都不曾給我一場婚禮,
他說,領了證就是夫妻那些形式主義的東西不重要。
現在,他卻要違背世俗,給一個小三承諾一場盛大的婚禮。
五年前,他媽媽上樓梯摔斷了腿,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是我一個人在醫院跑上跑下,端屎端尿,不眠不休地照顧。
三年前,他爸爸突發腦溢血,有癱瘓的風險。
那時候張澤正值事業晉升的關鍵期,是我陪著老人一次又一次地做複健,
家裏的所有人情世故,年節送禮,哪一樣不是我在操持?
原來,我這些年的付出,在他眼裏,都成了我占了他的便宜。
我當年也是優秀畢業生被老師推薦到了頂級律所,
如果不是因為意外懷孕,他求我生下孩子說他會養我一輩子。
我怎麼會心甘情願地放棄我的事業,
懷孕的時候張澤剛剛參加工作,我體諒他工作辛苦,每一次產檢都是我一個去。
孕晚期因為激素紊含亂,我得了抑鬱症,卻又怕影響他工作隻能一個人躲在廁所裏悄悄地哭。
昊昊從出生到九歲,所有的家長會,所有的親子活動,哪一次不是我一個人參加?
但是現在他卻要和我爭奪昊昊的撫養權。
憑什麼!
拿起手機給私家偵探發了條消息,又發送了麗景小區的定位。
接著,我撥通了閨蜜陳欣的電話。
“喂,欣欣,幫我打一場離婚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