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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裴音是個堅持不婚的獨立攝影師，她總勸我：“溫枳，別被男人的深情騙了，婚姻就是一座墳。”

我帶賀聿見她時，賀聿鄭重向她保證：“我會用一輩子證明，我不是她的墳，是她的家。”

裴音嗤之以鼻。

為了讓我安心，賀聿心甘情願去給裴音幫忙證明自己。

直到訂婚前夕，我偷偷去了裴音的工作室，想把第一張請柬親手交給她。

卻在看到晾線上剛洗出來的膠卷時愣住了。

那些膠卷，每一張都是賀聿。

他靠在沙發上睡覺，夾著煙站在窗前。

還有一張仰著頭，眼神透著我沒見過的侵略性和欲念。

我手抖個不停，取下中間那張放大的底片。

照片背麵是賀聿的字：

“你不信婚姻，我便陪你終身不娶，隻要你別推開我。”

底下是裴音用紅筆寫的回複：

“別對我這麼溫柔，我怕我會控製不住毀了阿枳的幸福。”

......

我攥緊底片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門外走廊傳來密碼鎖打開的動靜。

“阿聿，你輕點......”裴音壓抑著痛苦的聲音傳來。

“崴到腳還亂跑什麼？”賀聿急躁地出聲。

我腦子發懵，把底片塞回顯影液槽底。

轉身躲進最裏麵的百葉儲物櫃裏。

透過百葉窗縫隙，暗房外間的燈亮了。

賀聿扶著裴音坐在沙發上，熟練地拿來醫藥箱。

裴音猛地縮進沙發角落，雙手抱頭抗拒他的觸碰。

“別碰我！別管我！”

她原生家庭留下的創傷，讓她崩潰時極度排斥男人靠近。

賀聿沒生氣，單膝跪地一點點掰開她的手。

他強行把發抖的裴音抱進懷裏。

“音音，別怕，我在。我哪裏也不去。”

他順著她的後背撫摸，裴音逐漸停止掙紮。

她趴在賀聿懷裏低聲哭泣。

我死死捂住嘴，眼淚直挺挺砸在手背上。

五年前我重度抑鬱，在出租屋割腕。

是裴音撞開門，徒手攥住那把滴血的美工刀。

她手心割得深可見骨，死死抱著我哭喊。

“溫枳，你死了我怎麼辦？你給我活下去！”

那是救命的恩情，我發誓這輩子都不讓她受委屈。

可現在，救命恩人和未婚夫當著我的麵抱在一起。

顯影液槽裏泛起水聲。

賀聿轉過頭盯著暗房：“裏麵有人？”

他放開裴音大步朝暗房走來。

我揪緊衣領屏住呼吸。

他快要推門時，外間的裴音痛苦悶哼。

她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玻璃杯。

“阿聿，好疼......”

賀聿立馬停住腳，毫不猶豫跑回她身邊。

“這些膠卷......”裴音帶著哭腔。

“就封存在這間暗房裏吧，一輩子都不拿出來。”

賀聿沉著聲音開口，“權當是我們最後的秘密。”

“明天過後，我隻會是溫枳的丈夫。”

大門重新關上，我軟綿綿地跌出櫃子。

胃裏一陣惡心，跪在地上幹嘔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恨不得衝出去撕碎底片，或者一把火燒了這地方。

可當我扶著水槽看那些底片時，人卻出奇地冷靜。

策展人的專業本能支配了這雙發抖的手。

我走到工作台打開掃描儀。

把底片一張張塞進去按下備份鍵。

光束掃過，這些證據全存進了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