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月葉趁亂掙開束縛,淚眼婆娑地跪在黎玉珠麵前:
“姐姐,求你發發慈悲,別把我送回戲園!”
“我絕不爭寵,求求你留我一條活路!”
宋泊遠收回槍,上前穩穩抱起顏月葉,反手一巴掌將黎玉珠打懵了。
“黎玉珠,你怎能歹毒到這種地步?”
“月葉懷著身孕,臉上傷也沒好,這個時候把她送回戲園子,隻會被賣到青樓。”
“昨日你明明答應我會和她和平共處,才隔一夜就容不下她,非要置她於死地?”
黎玉珠捂著臉急切辯解:
“不是我,我從來沒有下令讓人送她走。”
剩下那名壯漢連忙跪地,語氣悲憤:
“少夫人,你怎麼能不認呢?我兄弟都為你死了!”
宋泊遠瞬間被激怒,眼底紅得嚇人:
“你還要繼續狡辯?”
“你被土匪糟蹋到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就見不得月葉懷我的骨肉是嗎?”
“月葉都已經處處忍讓你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四周的百姓紛紛議論。
“少帥都不嫌棄她,她還不知足。”
鄙夷的目光落在黎玉珠身上,仿佛要將她戳穿。
不堪的過往被當眾撕開,羞恥和難堪裹得她轉身就走。
“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們就離婚,我現在就走。”
話音剛落,顏月葉忽然按住小腹,痛呼出聲:
“肚子好痛......我的孩子!”
宋泊遠瞬間慌了神,轉頭厲聲逼迫黎玉珠:
“黎玉珠,救人,務必保住她和腹中孩子!”
黎玉珠不想管,可醫者刻在骨血裏的本分,讓她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屍兩命。
她壓下委屈,上前為顏月葉施針止血安胎。
施治時她望著宋泊遠滿眼焦灼的模樣,不由得想起當初自己滿身傷痕歸來時,他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半個時辰後,胎相總算穩住。
黎玉珠收回手,隻想盡快離開。
宋泊遠直接攔在她身前,眼神冷得嚇人:
“你現在想走?月葉落得一身傷、腹中孩子險些不保,全都是你逼出來的!”
“這事你必須負責,伺候她安胎,督軍家宴前把她臉上的傷治好。”
黎玉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這些事根本不是我做的,憑什麼要我來負責?”
他一把攥住黎玉珠的手,用力一捏,疼得她渾身發顫。
“你怕是忘了我是什麼人了,有的是辦法讓你屈服。”
宋泊遠當即吩咐親兵,寸步不離看守黎玉珠,每日到點押她去給顏月葉治療。
黎玉珠無力反抗,隻能妥協。
這一日她如常給顏月葉擦拭臉頰傷口時,無意間瞥見對方衣襟內側露出一角熟悉的紋樣。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平安符!
當年她將平安符送給了宋泊遠,隻求此物能護他槍林彈雨裏平安歸來。
黎玉珠聲音急了幾分:
“你身上這枚平安符是我的,還給我。”
顏月葉將平安符取出來,在黎玉珠麵前晃了晃:
“怎麼會是你的?這可是泊遠送給我的,保佑我和腹中孩子平安順遂的。”
說罷,她指尖一鬆,平安符落入炭盆裏。
黎玉珠瞳孔驟縮,不顧一切伸手想去撈,指尖剛碰到炭火,瞬間被燒得焦黑。
可不等她撈出符紙,顏月葉猛地往後一縮身子,淒厲尖叫:
“姐姐!你居然想燒死我和孩子!”
刺耳的哭喊很快引來宋泊遠。
顏月葉跌進他懷中,舉起隻輕輕燙紅一點的手指,淚水止不住往下淌:
“泊遠哥,姐姐搶我的平安符,沒搶到她竟然要把我推進火裏,幸好我躲得及時。”
黎玉珠看著一點點燃盡的平安符,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聲音顫抖:
“是她故意丟進去的!”
“那是我母親唯一的遺物,當年是我送給你。你憑什麼送給她這個妾室?”
宋泊遠下意識看向黎玉珠的燙得焦黑的手,到了嘴邊的斥責頓住,不忍道:
“玉珠,不過一枚符......你別這麼說月葉,她也是我明媒正娶進來的。”
話還沒說完,顏月葉埋在他懷裏哭得更凶:
“泊遠哥,我的臉好像也被熱氣燎到,現在火辣辣得疼。
“我知道姐姐心裏恨我。可是我的臉好不了,到了督軍家宴我就沒法登台唱戲啊。”
宋泊遠眉頭擰得更緊,心裏的火越燒越旺。
顏月葉見狀,萬般為難道:
“若是姐姐能體會到我臉上的疼,或許就肯用心替我治療了......”
她又像是自知失言,連忙道歉:
“對不起泊遠哥,是我胡言亂語。”
宋泊遠當即抽出隨身短刀,攥緊黎玉珠的下頜。
“月葉,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