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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李哲興嘴角扯了一下,

“這個時候並購,阻力最小,代價最低。用不了幾天,它就會改姓李。”

“李哲興!”

我媽掙紮著站起來,撲過去抓住他的手臂,

“那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你不能這樣!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看在我肚子裏......”

“情分?”

李哲興甩開她的手,我媽踉蹌著後退,

“你肚子裏的東西是不是我的種還沒定論,尹晗,你跟我談情分?”

門外突然傳來孟冉的嬌呼,

“哲興!我肚子好疼......”

孟冉扶著門框,眼淚說來就來。

李哲興看向我媽,咬牙切齒,

“掃把星!冉冉和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十條命也賠不起!”

孟冉靠在他懷裏,柔弱地喘氣,眼睛卻瞟向我媽,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李哲興摟緊孟冉,

“尹晗,從今天起,你好好伺候冉冉。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她什麼時候心情舒暢,肚子不疼了,我什麼時候考慮對你娘家那邊,手下留情。”

母親站在原地,身體晃了晃。

她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了,最後隻剩一片死寂的灰。

“好。”

她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

孟冉的嘴角,幾乎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

命令立刻開始了。

寒冬臘月,孟冉讓人燒了熱水,摻上冷水,指著一大盆孩子的衣服,對我媽說,

“手洗。機洗不幹淨,對孩子皮膚不好。”

我媽挽起袖子,把手浸進去,皮膚瞬間紅透,然後變得青白。

她咬著牙,一件件搓洗。

孟冉就坐在室內落地窗前,捧著熱茶,慢悠悠地看著。

沒兩天孟冉又聽說城外山頂寺廟保胎祈福最靈驗。

“姐姐,不如你替我去一趟吧。心要誠,三步一叩首,從山腳到廟門,才顯靈驗。”

我媽掃了一眼衣服裏的微型攝像頭,緩緩開口,

“好。”

山不算特別高,但對一個孕婦來說,每一步都艱難。

我媽穿著厚重的衣服,艱難地彎腰,跪倒,叩首,再撐起身,走上三步,重複。

額頭很快沾了灰,膝蓋隔著衣料也磨得生疼。

不少爬山的人駐足圍觀,竊竊私語。

甚至有人拍到了網上。

晚上,我媽剛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還沒坐下,迎麵飛來一個茶杯。

我媽躲閃不及,額角傳來銳痛,她捂住流血的額角,看向剛進門的李哲興。

李哲興皺著眉,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和母親額角的傷。

“怎麼回事?”

“她自己不小心磕的!”

孟冉搶先說,帶著哭腔撲過去,

“我就是問她兩句山上冷不冷,她起身太猛,就撞桌角了......她還瞪我!哲興,我好怕,她是不是恨我,恨我們的孩子......”

李哲興摟住孟冉輕哄,可看向我媽時,眼裏隻剩冰冷,

“毛手毛腳,嚇到冉冉。還不去把傷口處理一下,站在這兒礙眼。”

我媽垂下眼,沒再爭辯,默默轉身去找醫藥箱。

就在這時,母親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聲音沉重急促,我媽臉色越來越白。

掛斷電話,她轉向李哲興,

“我父親......大概率是......家裏要設靈堂,舅舅讓我回去......祭拜。”

孟冉立刻從李哲興懷裏抬起頭,眼珠轉了轉,細聲說,

“哲興,這時候回娘家......可姐姐肚子裏的孩子,親子鑒定還沒做呢。”

李哲興聞言,臉色一沉。

“尹晗,你哪都不能去!等著三天後做穿刺!現在回家?怎麼?回家一趟肚子裏的野種就能名正言順了?”

“那是我父親!”

母親聲音發顫。

“那又怎樣?”

李哲興毫不在意,

“你出了這個門,就不用再回來了,尹家我也已經打點好了,你父親那家公司,很快就是我的。你回去,能改變什麼?”

我媽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眼淚從指縫裏漏出來。

孟冉看著她這副徹底崩潰的樣子,從旁邊果盤裏摘下一顆葡萄。

剝了葡萄皮後,她遞到我媽頭頂前方。

“喏,接著,別弄臟地毯。”

我媽的身體僵住了,哭聲戛然而止。

幾秒後,她攤開掌心。

同時,我媽的手機傳來信息,

“晗晗,爸這次假死,真的可以揪出公司內鬼嗎?還有那個快要爆雷的公司,真的有人要?”

肚子裏的我伸了個懶腰,當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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