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生日那天,開席時給所有人擺好碗筷。
我的位置上,放著一隻紙碗和一雙一次性筷子。
常年住在外地的小姨,有專門的牡丹碗。
三年沒回來的表哥,用的是刻著名字的木筷。
就連第一次登門的表嫂,麵前也擺著一隻新瓷碗。
我盯著滿桌瓷器問:“媽,我以前的碗呢?”
她指了指廚房。
“洗碗機按人頭放滿了,多你一個還得單獨洗。”
“親戚們遠道而來,不能怠慢。你是自家孩子,湊合一下怎麼了?”
我看向那台洗碗機,當初媽媽說腰疼,洗不了碗。
我便花掉兩個月工資,給她買了最大容量的。
原來它裝得下三年不見的親戚。
卻放不下給她做了一桌飯的女兒。
手機在桌下亮起。
公司問我,駐外三年的名額還要不要。
以前我怕媽媽沒人照顧,拒絕過兩次。
這一次,我回複:
【我要。】
飯後,媽媽把家裏的繳費單遞給我。
我沒接。
隻將用過的紙碗扔進垃圾桶。
既然這個家隻給我準備了一次性的東西。
那我也不必再回來了。
......
媽媽臉色沉下來。
“不就讓你用個紙碗嗎?擺臉色給誰看?”
我麵無表情地回複:
“紙碗用完就扔,沒什麼不對。”
親戚們坐在客廳聊天,我一個人在廚房收拾。
媽媽端著果盤走進來,順手把圍裙塞給我。
“洗碗機裏放不下的,你手洗一下。”
水池裏堆著炒鍋、砂鍋,還有十幾雙沾著油的筷子。
妹妹探進頭來。
“姐,我的兔子碗別放洗碗機啊,圖案會掉,你單獨洗。”
我問她:“你的碗不能機洗,我的碗為什麼不能多占一個位置?”
她愣了愣。
“你怎麼還沒完了?”
媽媽把她拉出去。
“別理你姐。她在外麵工作壓力大,回來就愛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