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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酒店後，周既白追了出來。

“薑遙。”

他擋在我麵前。

“把話說清楚。”

“說什麼？”

“直博。”

“你為什麼一直瞞著我？”

我看著他。

“你不是也瞞著我，準備留校陪薑妍嗎？”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他被問住。

過了幾秒，他才低聲說：

“她隻是需要人照顧。”

“可你要走五年。”

“我們每天可以視頻。”

我把他在辦公室說過的話還給他。

周既白臉色一白。

“你非要這樣嗎？”

“我怎麼樣？”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語氣有些急。

“我留一年，之後就去找你。”

“可你去了研究所，手機不能隨便用。”

“假期也不固定。”

“你讓我怎麼辦？”

原來他也知道，等待很難。

可他讓我等時，從沒猶豫過。

“周既白。”

“這是你第一次發現，我也能不圍著你轉。”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不同意你走。”

“錄取通知已經下來了。”

“你不同意，沒用。”

他握得更緊。

“你是在報複我？”

“因為我陪了薑妍？”

“不是。”

“那是為什麼？”

我看著他。

“因為我想過自己的生活。”

他像是第一次聽見這種答案。

“我們的計劃呢？”

“你說過，我們會一起讀研。”

“計劃是你改的。”

“你先選了她。”

我抽回手。

“現在我選自己。”

回到家時，父母已經等在客廳。

桌上放著我從小到大的獎狀。

母親紅著眼睛。

“遙遙，媽以前是忽略了你。”

“可你不能因為賭氣，跑去那麼遠的地方。”

父親也放軟了語氣。

“家裏能托人給你找工作。”

“沒必要去封閉基地吃苦。”

“我不是去吃苦。”

“我是去讀書。”

母親立刻說：

“在哪兒不能讀？”

“你妹妹讀研以後還要你幫忙。”

“她身體不好，實驗做不了太久。”

我忽然笑了。

“所以你們不是舍不得我。”

“是舍不得免費的輔導老師。”

母親臉色一僵。

“你怎麼能這麼想爸媽？”

我沒有再爭。

轉身回房，繼續收拾東西。

父親跟進來。

看到隻裝了一半的行李箱，他終於慌了。

“你真買票了？”

“明早七點。”

“退掉。”

“退不了。”

母親站在門口，忽然捂著胸口。

“你今天敢走，以後就別回來。”

過去聽到這句話，我一定會怕。

現在我隻把最後一本書放進行李箱。

“好。”

母親愣住。

“你說什麼？”

“我答應你。”

她嘴唇發抖，再也說不出話。

淩晨五點，我拉著箱子走出房間。

客廳裏沒有人。

餐桌上放著一張銀行卡。

旁邊是父親寫的紙條。

【外麵不比家裏，卡裏有五萬。】

我沒有拿。

隻留下了這些年兼職賺的錢。

天剛亮，我叫的車停在樓下。

行李箱放進後備廂時，樓道門突然被人推開。

周既白穿著昨天的衣服跑出來。

頭發淩亂，眼底全是紅血絲。

“薑遙。”

“你先別走。”

他扶住車門，喘得厲害。

“我跟你一起去西北。”

我看了他兩秒。

“薑妍怎麼辦？”

“她已經成年了。”

“可以照顧自己。”

我笑了。

這句話，我等了太多年。

可從他嘴裏說出來時，已經晚了。

司機提醒我：

“姑娘，再不走要趕不上火車了。”

我彎腰坐進車裏。

周既白死死抓住車門。

“阿遙。”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抬頭看他。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著薑妍的名字。

他沒有接。

下一秒，母親從樓道裏衝出來。

“薑遙，你妹妹進醫院了！”

“她聽說你要走，心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