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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晚敲響客房的門。

“我想吃你做的牛肉麵。”

這是她慣用的和好方式。

以前每次吵架，她隻要說一句餓了，我就會立刻鑽進廚房。

可這次，廚房裏的鍋碗已經被我裝進紙箱。

“沒做。”

林晚掃了一眼箱子。

“你收拾這些幹什麼？”

“攤位轉出去了，東西用不上。”

她怔了一下。

“好好的為什麼轉攤？”

“要走。”

“去哪兒？”

我還沒回答，陳嶼從主臥走了出來。

他穿著我的拖鞋，手裏拿著我的水杯。

“野哥，你真不擺了？”

“那晚晚的學費怎麼辦？”

林晚顯然也想到了這件事。

她馬上拿出手機。

“學校通知了，下周之前要把第一年學費交上。”

“你先轉三萬，房子的事可以往後放。”

我看著她。

“昨晚我說得不夠清楚？”

“我知道你生氣。”

林晚壓著火氣。

“但生氣歸生氣，正事歸正事。”

“我能考上也有你的功勞。等我畢業進大廠，賺的錢不還是我們兩個的嗎？”

陳嶼在旁邊點頭。

“野哥，目光得放長遠。”

“你現在辛苦一點，以後晚晚有出息，你臉上也有光。”

這句話，我聽了三年。

第一年，她說考上就好。

第二年，她說再堅持一次。

第三年，她說這是最後一次。

現在她考上了，又要我等她畢業。

畢業以後呢？

工作、升職、買房。

我這一輩子，難道都要站在原地等她？

“學費你自己想辦法。”

林晚臉色一沉。

“周野，你別後悔。”

她把手機重重扔在桌上。

“我要是因為交不上學費沒法入學，我們七年的感情也到頭了。”

以前聽到這種話，我會慌。

這次我隻是點了點頭。

“行。”

一個字把林晚堵得半天沒說出話。

陳嶼趕緊把她拉開。

“別吵了，我幫你想辦法。”

林晚的語氣瞬間軟下來。

“你不用管，這是我和他的事。”

“我不能看你為難。”

陳嶼握住她的手腕。

“實在不行，我把入職獎金拿出來。”

她沒掙開。

我看著他們交疊的手，忽然想起昨晚那間主臥。

門關了整整一夜。

至於裏麵發生過什麼，我已經不想問了。

我抱起裝著擺攤工具的紙箱往外走。

林晚追到門口。

“你又去哪兒？”

“處理東西。”

“晚上早點回來，我想吃糖醋排骨。”

她說得太自然。

仿佛剛才拿分手威脅我的人不是她。

“不會做了。”

林晚愣在原地。

我的攤位轉給了隔壁賣烤冷麵的趙哥。

他把轉讓款轉來時，多問了一句：

“真舍得啊？”

“你這攤位幹得挺好，再熬兩年，店都能開起來了。”

“想換個地方。”

趙哥嘖了一聲。

“也是。你家那位都考去北京了，你肯定得跟著。”

我沒解釋。

離開夜市前，我拍下空掉的攤位，發到經營賬號上。

【本店暫停營業。】

不到十分鐘，北京公司的負責人給我點了讚。

隨後發來一條消息。

【你的賬號數據和選品能力很不錯。】

【老板看過了，隻要麵談沒問題，學曆不是硬門檻。】

我把那條消息收藏起來。

這是三年來，第一次有人告訴我，學曆不是衡量我的唯一標準。

手機再次響起。

這回是林晚。

“周野，我的信用卡怎麼刷不了了？”

“我停了副卡。”

她的聲音一下拔高。

“我還要買去北京的機票！”

“陳嶼不是在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我掛斷電話，把那張和她綁定了三年的副卡注銷。

頁麵彈出確認提醒。

我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