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桃斷氣了。
殿裏死一般安靜。
貴妃猛地後退一步。
“她在胡說!”
“本宮根本不認識她!”
皇帝看向她身後的掌事太監。
“高成。”
“方才青桃為何看你?”
高成撲通跪下。
“陛下明鑒!”
“奴才從未見過這個宮女!”
他回答得太快。
快得像早就準備好了。
我豎起耳朵。
三哥還在小聲哭。
【就是他......】
【他給喂奶姨姨錢......】
四姐也跟著哼哼。
【金鳥公公來過。】
【他說,哭得越慘越好。】
兩個孩子都指向高成。
可他們說的話,除了我沒人聽得懂。
我立刻給娘親傳音:
【搜高成!】
【三哥見過他給奶娘銀子,四姐也聽見他讓孩子哭得越慘越好!】
皇後冷聲道:
“搜身。”
高成慌忙看向貴妃。
“娘娘救奴才!”
謝昭華厲聲嗬斥:
“你看本宮做什麼?”
“自己手腳不幹淨,休想攀咬主子!”
高成的臉一下灰了。
侍衛很快從他身上搜出銀票、箭囊,還有一包沒用完的香粉。
老太醫將香粉倒進水裏。
水麵立刻浮起一層紫黑色油光。
“陛下,這與香爐裏的毒物一模一樣。”
證據擺在眼前。
謝昭華卻忽然哭了。
“陛下,高成背著臣妾謀害皇嗣,臣妾毫不知情!”
“臣妾也是受害者啊!”
她一把抱住五皇子。
“這可是臣妾的親生骨肉!”
五弟剛剛緩過來。
被她一抱,突然撕心裂肺地哭起來。
【不要!】
【母妃掐我!】
【母妃說,我病了,父皇才會罵皇後娘娘!】
我渾身一僵。
五弟喊得比之前清楚多了。
【苦水也是母妃喂的!】
【她說隻喝一點不會死!】
我立刻傳音:
【娘親,把五弟的繈褓拆開!】
皇後衝過去搶回五皇子。
謝昭華死死不放。
“這是本宮的孩子!”
“皇後,你憑什麼搶?”
“憑他見到你就哭。”
皇後一把扯開繈褓。
五皇子細瘦的手臂上,遍布青紫的掐痕。
每一道都藏在衣袖裏麵。
謝昭華的臉白了。
她急忙解釋:
“小孩子皮膚嫩,奶娘抱重了也會留印子。”
【不是奶娘!】
五弟抽噎著控訴。
【就是母妃!】
【她還拿針紮我,讓我哭給父皇聽!】
我聽得火冒三丈。
為了陷害皇後,她竟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下手。
皇後顯然也想到了什麼。
她讓人將貴妃的香囊取下來。
謝昭華猛地護住腰間。
“這是本宮的私物!”
越護越有鬼。
侍衛直接上前奪下。
香囊被剪開的瞬間,一顆和香爐裏一模一樣的黑色香丸滾了出來。
老太醫臉色大變。
“陛下,正是此物!”
“此香會使幼兒氣促、驚厥。”
“長期吸入,甚至會損傷心脈!”
皇帝盯著那顆香丸,又看向五皇子手臂上的傷。
“謝昭華。”
“你為何隨身帶著毒香?”
貴妃嘴唇發抖。
“臣妾不知道。”
“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高成突然癱坐在地。
像是徹底死了心。
“娘娘。”
“您明明說,隻要五皇子病得最重,陛下就會相信是皇後蓄意報複。”
“您還說,他是您親生的,吃一點苦沒關係。”
“等皇後被廢,您做了新後,自然會補償他。”
皇帝臉上的怒意徹底凝固。
“所以。”
“奶裏的毒、尿布裏的針、香爐裏的毒香,全是你安排的?”
謝昭華猛地撲過去。
“閉嘴!”
“你這個狗奴才!”
高成被她抓破了臉,卻瘋狂大笑。
“娘娘,奴才一家都死了!”
“青桃也被滅口了!”
“您還想讓誰替您扛罪?”
皇後抱緊四個孩子。
聲音冷得嚇人。
“本宮以為,你隻是想陷害我。”
“沒想到,你為了後位,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謝昭華跪在血跡未幹的地上,忽然抬起頭。
她沒再哭。
也不再裝委屈。
她死死盯著皇後懷裏的我,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怪異的笑。
“姐姐今日突然這麼聰明。”
“該不會,是你剛生的這個小東西在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