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宮女叫青桃。
是鳳儀宮用了三年的二等宮女。
皇帝讓人將她拖回來。
青桃額頭全是血,卻還在不停磕頭。
“奴婢該死!”
“皇後娘娘說,隻要幾位皇嗣生病,她再出手救治,陛下便會覺得她賢良。”
“夾竹桃汁、銀針和毒香,全是娘娘讓奴婢準備的!”
謝昭華捂住嘴,一臉不敢相信。
“姐姐,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他們還那麼小啊!”
演。
接著演。
金牌幼師天天跟熊家長鬥法,我見過的戲精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我娘卻沒有急著辯解。
她看向青桃。
“本宮什麼時候吩咐你的?”
“前、前日夜裏。”
“在何處?”
“寢殿。”
“本宮前日夜裏發動,太醫和穩婆守了一夜。”
青桃的臉僵了。
“是、是奴婢記錯了,是三日前!”
皇後又問:
“本宮用什麼裝夾竹桃汁?”
“白玉瓶!”
皇後笑了。
“鳳儀宮沒有白玉藥瓶。”
“所有藥瓶都是藍瓷,這是本宮母親留下的習慣。”
青桃臉色煞白。
貴妃立刻打斷。
“姐姐何必揪著這些小事?”
“她一個宮女,被你嚇得記錯也正常。”
【娘親,查她的手!】
我聽見三哥正在哭。
【她喂我時,手臭臭的!】
【指甲黑黑!】
皇後立刻命人掰開青桃的手。
她十根指甲縫裏,果然藏著墨綠色汁液。
太醫聞過後確認是夾竹桃。
青桃癱軟在地。
可這隻能證明她下過藥。
不能證明誰指使她。
謝昭華立即鬆了口氣。
“陛下,證據確鑿。”
“青桃是鳳儀宮的人,自然聽命於姐姐。”
我氣得直蹬腿。
這局的關鍵不是抓凶手。
是抓凶手身後的手。
四姐突然在搖籃裏咿咿呀呀。
【壞姨姨今天換了新衣服。】
【昨天的裙子上有金鳥,尾巴長長。】
昨天?
青桃前日便被調來產房守夜。
她怎麼會昨天見過四姐?
我趕緊傳音。
【娘親,問青桃昨日穿了什麼!】
皇後看了眼青桃身上的藍色宮裝。
“你昨日也穿這身衣裳?”
青桃點頭如搗蒜。
“是,奴婢一直穿宮裝。”
【她撒謊!】
四姐委屈極了。
【是紅裙子!有會掉粉的金鳥!】
皇後忽然伸手,在青桃腰側用力一抹。
藍色宮裝上,竟沾著一小片金粉。
宮女穿的衣服不會繡金線。
可貴妃的昭陽宮,最愛用金粉描孔雀。
青桃顯然換過衣服。
匆忙間,沒把痕跡洗淨。
謝昭華聲音尖了。
“有金粉又怎麼樣?”
“宮裏用金粉的人多了!”
皇後看著她。
“貴妃急什麼?”
“本宮還沒說這金粉來自昭陽宮。”
謝昭華一噎。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此時,嬤嬤從青桃袖中搜出一枚宮牌。
不是鳳儀宮的牌子。
牌子正麵刻著一隻展翅孔雀。
謝昭華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
青桃忽然抓住宮牌,猛地塞進嘴裏。
“攔住她!”
侍衛衝上前。
青桃卻狠狠咬下去。
木牌裂開。
裏麵竟滾出一張比指甲還小的紙條。
皇後剛要去撿,殿外突然飛來一支冷箭。
“嗖”的一聲,正中青桃胸口。
青桃倒下前,死死看向貴妃身後的掌事太監。
“娘娘......”
“您說過,會保奴婢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