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鑽進書櫃底下的縫隙。
陸淵開門看了一圈,沒有彎腰。
“又是那隻貓。”
白皎皎站在走廊裏。
“明天再收拾它。”
天剛亮,書房裏傳出一聲巨響。
桌子被陸淵掀翻,碎紙和貓砂落了一地。
“誰進過書房?”
傭人站在門口。
“陸先生,昨晚沒人上來。”
白皎皎撿起帶著爪印的紙,轉身拿下牆邊的高爾夫球杆。
“是那隻貓。”
“把它找出來。”
“我今天就打死它。”
我沿著通風口鑽進地下室,躲進雜物架後麵。
沒過多久,血腳印一直延伸到門口。
白皎皎握著球杆走下樓。
“它受了傷,跑不遠。”
陸淵跟在她後麵。
“先別管貓。授權書來不及重做了。”
“那就別轉股份了,直接讓陸晚死。”
“許嵐的人守在醫院,你怎麼動手?”
“劉護工今晚值夜班。”
“十二點,他會把神經阻斷藥加進呼吸機的藥液接口。”
陸淵停在樓梯上。
“拔管失敗一次,許嵐已經盯上了。”
“這種藥查不到。”
“呼吸機報警後,劉護工會說她突發腦衰竭。”
“他可靠嗎?”
“我給了他十萬。”
“買營養液也是為了多一層保險,現在不用等了。”
陸淵沉默了幾秒。
“讓他處理幹淨。”
“再失敗,我們都脫不了身。”
兩個人上樓後,彈幕出現在我眼前。
【皎皎太颯了!今晚十二點行動,無毒無痕!】
【植物人馬上下線,遺產終於到手了!】
我咬住地下室窗鎖,來回頂了十幾次。
鎖扣鬆開時,外麵已經下起雨。
客廳時鐘指向八點。
我從窗台跳下,沿著排水管滑到地麵。
樹枝割開腹部,
兩隻前爪都不能完全落地,我用後腿把身體往前推。
路口的車從身邊開過,泥水蓋住我的眼睛。
我鑽過護欄,貼著商鋪門口繼續走。
小姨的診所在五公裏外。
小姨和助理剛走到車前,我撞上她的車門。
助理低頭看我。
“許醫生,是陸小姐的貓。”
小姨把我抱起來。
“它怎麼傷成這樣?”
我掙開她的手,撲向她的文件包。
她伸手來攔,我用流血的爪子,在她的白大褂上劃出“SOS”。
我又畫了一條直線,在末端壓出圓圈。
助理看了幾秒。
“像注射器。”
小姨托住我的前腿。
“醫院,注射器。”
“有人今晚要動晚晚。”
她看了一眼時間。
“通知醫院安保,報警。”
“現在過去。”